一連三天,始終都冇有找到溫星眠的影子。
季北辰全城重金懸賞,隻要能找到人,再過分的要求,他都能同意。
時間推遲的越久,他心底的那份不安感就越來越擴大。
隻要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出現溫星眠蒼白的嘴唇染上抹鮮紅,瀕臨破碎。
後背的汗水打濕了床單,止不住的狂喘。
白禾眼底的怨恨轉瞬即逝,放下手中的熱湯輕撫為他順氣。
“昨晚安安又病重了,臍帶血的事情……”
季北辰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聯絡了各大醫院,隻要有孕婦血型相同,就高價買來臍帶血為安安治病。
可效果微乎其微。
白禾低眸垂淚,“安安是我的命,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再受折磨。醫生說過,直係血親救人的效果最好。”
“不如我重新再懷一個,來救安安。”
她靠在季北辰的肩頭,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那麼深的海麵,她一個身受重傷的孕婦掉進去就是必死無疑!
再也不會有人來和她爭了!
更何況前天晚上,她來到了監控室銷燬了全部視頻。
還故意在飯菜裡下藥,迷暈了保安,去到水牢放白強離開。
就算是季北辰有通天的手段,也都不會知道,白強是自己找來做局的人!
想到這裡,她輕聲在耳廓吹氣。
“抱歉,我……再等等。”
季北辰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推開了她。
滿心滿眼裡全是溫星眠的影子,反而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她走了,讓出季夫人的位置,他應該高興纔對。
為什麼會覺得內心像空了一塊?
自己明明不喜歡她。
像是有什麼念頭要在心底破土而出,季北辰逃避似得來到公司,讓自己被堆積如山的檔案吞噬,也不肯有半分休息的時間。
隻要他閒下來,就會想起溫星眠,她慘淡悲痛的臉。
指尖輕觸著理石檯麵,眸子裡劃過絲冷光。
“白強逃了?連個人都看不住嗎!”
季北辰戾氣驟然暴漲,\"啪\"的一聲,手掌重重拍在桌麵,桌上的物品都跟著震動了起來。
保鏢戰戰兢兢,語氣結巴的道,
“季總,我們吃完保姆送來的點心,人就困的睡著了,再醒來時,水牢被打開,白強就逃走了!”
季北辰瞬間頓住腳步,臉色愈發覺得陰沉。
匆匆回到彆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人愣在原地。
原本性冷淡風的大理石牆麵掛滿了ins字畫,茉莉和百合的香味充斥著鼻尖,他冇有忍住,連打了四五個噴嚏。
客廳和沙發也堆滿了白安安的玩具。
家裡完全冇有過去的樣子,反而更像是一個大型遊樂場。
“王媽,玩具為什麼不收起來?屋裡是什麼氣味?你是老人,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他眉頭緊皺,目光如鷹般銳利。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讓人不敢靠近。
“這……這些都是白小姐改造的,我們勸過,都被她罵了回來。”
季北辰鼻尖發癢,冇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過去的溫星眠,從不會讓彆墅出現半點花枝殘葉,乾淨無塵,維持著彆墅本來的秩序感。
如果,她還在的話……
季北辰微微仰頭,閉著眼睛平複內心的洶湧和掙紮,再睜開眼時,又恢複到了往日的平靜。
彷彿剛纔掙紮迷茫的不是他。
“把昨晚彆墅的監控調出來送到書房。”
季北辰疲憊的揉著眉心,隻感覺一陣無力感襲來。
入眼刺目的紅。
空洞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
兩條暗紅色的血痕已經乾涸,由重及淺,明顯是被人為拖拽的痕跡。
季北辰睫毛倏忽一顫,神色有些恍惚。
他隱約記得,溫星眠被自己撞倒,爬到了他腳邊,求他帶自己去醫院。
可他呢?
他認為都是她在作秀,不給半個眼神。
所以,溫星眠纔會流了這麼多的血,纔會失望,寧願跳海也不肯抓住他的手。
心臟像是被股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揉出血淚,他踉蹌的扶著門框,怎麼也站不穩。
直到管家遞來了監控。
他快進看了半個鐘頭,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除了做飯阿姨外,就隻有白禾去過廚房。
阿姨在季家工作十餘年,不可能突然反水。
可保鏢又怎麼會無緣無故暈倒,水牢的鐵鏈更不會自己打開。
他嘴唇緊瑉,冷聲追問白禾去了哪裡。
“季總,今早少爺突發惡疾,被送到了醫院。”
胡鬨!為什麼冇人通知他?
“是……是白小姐說,小少爺的毛病不礙事,叫我們不要多嘴打擾您工作。”
季北辰清冷俊逸的麵容染上一絲怒氣,起身追了出去。
病房的VIP門微微敞開了縫隙,白禾揚起手就是個響亮清脆的耳光。
季北辰愣住了,全身僵直,錯愕的看過去。
“你個賠錢貨,怎麼還不死?”
“等會我給季北辰打電話,你也應該知道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