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好開心,以後天天都和新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溫星眠臉騰地一紅,連忙捂住甜甜的嘴角。
這個小丫頭說起話來冇輕冇重的。
“隻要你媽媽同意,新爸爸當然是求之不得啊。”許少卿握著她的小手,俯身抱起甜甜,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公寓走去。
遠遠的,溫星眠就聞到一陣強烈刺鼻的花香。
她下意識捂住鼻子,眼底充滿了驚愕。
纔不過一天的時間,公寓附近怎麼長出這樣多的花!
她步伐不自覺加快,在看清花叢裡躺著的人後,瞳孔地震,驀地驚撥出聲。
季北辰的臉已經變得青紫發紅,雙眼泛白的倒在花叢裡,徹底失去意識。
“快,快去醫院!他花粉過敏!”
許少卿連忙放下懷裡的甜甜,把她交給了保姆照看,不計前嫌的揹著季北辰開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急救室的燈光終於熄滅,醫生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你們送的及時,再晚來三十分鐘,這位患者就救不回來了。”
“他有很嚴重的花粉過敏,做家屬的得多注意一點。”
溫星眠愣了愣,嗓子發乾,半晌都冇有回答。
來的路上,他西裝口袋裡的藥掉了出來。
也就是說,他是隨時可以吃過敏藥的。
可偏偏要有這種方式來對自己贖罪。
“他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之前的那些所作所為了嗎!想都不要想!”溫星眠心底又冒起股無名的火氣來,眼眶發酸。
那些她獨自撐過來的日子,憑什麼他說原諒就原諒?
“星眠,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需要對話。”許少卿滿臉認真,雙手緊緊攥住她肩頭,迫使溫星眠不得不抬頭正視他。
“你的心結,他的心結,全都要解開。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去麵對未來,接受下一個人的到來。”
微暗的光線裡,她對上男人深沉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寒潭,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在其中,難以自拔。
她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好。”
……
季北辰悠悠轉醒時,那道夢中的身影逆著光線站在病床旁,他喜出望外,嗓子去沙啞燒得厲害。
“眠眠,你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那冷淡的眼神,讓季北辰心中莫名的一驚。
難道是自己賠罪的方式不對,惹她生氣了嗎?
“眠眠,你相信我,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季北辰手忙腳亂的解釋,從信封到滴血說的清清楚楚,生怕她聽不懂。
“隻要我們同時滴血,就能回到過去了,女兒不會死,我們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冇有白禾。
也冇有許少卿。
隻有他和溫星眠,幸福快樂的過一輩子。
“回不去了,季北辰。”溫星眠語氣冰冷的像是塊冰,說出來的話更是刀子那般戳著他的心臟,“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心甘情願拜倒在白禾腳下,願意聽她說的話,甘願和她來傷害我。”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的海水有多冷,也不會忘記我在病房外聽見你們說的話。”
“我不過是白禾的替身而已。”
季北辰瞳孔驟然猛縮,心跳空了一拍。
“不是的!那晚我也跳海了,我也去找過你!病房裡的話都是我隨便說來騙她的,眠眠,你在我身邊這麼久,又怎麼可能會是替身呢!”
他紅著眼睛,眼皮耷拉下來,充滿了融化不開的憂傷。虛弱的身子格外病態,支離破碎。
“前世今生,我都讓你傷心了,根本就不配站在你麵前。”季北辰臉色蒼白,啞著嗓子問道,“眠眠,你救我,難道不是因為愛我嗎?”
她搖了搖頭。
季北辰心底最後的一絲光,滅了。
那些無助和寂寥像是伸出了獠牙,緊緊掐著他的五臟六腑,回不過神透不過氣來。
“不要再這樣作踐自己了,我知道過敏的滋味,很不好受的。”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季北辰突然想起了那次的芒果蛋糕。
是他遞過去要溫星眠吃的。
“這次來我隻是想告訴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我們或許都應該向前看,擁有全新的人生。”
季北辰啞然,笑容裡帶著絕望和無奈。
他已經走不出去了。
被深深困住在兩個世界裡。
再也冇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