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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成為了笑話。
沈雪嫣被打得半死,害怕地躲在柴房裡。
碰巧夜裡走水,若不是她娘去得早,大概已經是一具焦骨。
陸婷芳在第二天早晨找到了我。
“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怎麼這麼狠毒,雪嫣是你的妹妹,你毀了她一輩子知道嗎!”
看著她義憤填膺的表情,我笑了笑,“果真,蛇是不知道自己有毒的,你上位後如何逼死我娘是不是已經忘了?你毀掉了我娘,也差點毀了我的一輩子,這一切,都是你和沈雪嫣應得的。”
我用她們對待我的方式對待她們,她們怎麼還惱羞成怒了呢?
陸婷芳眼中陰狠,“你娘不是我的對手,你也不可能是。”
出嫁前的五日,我的嫁妝理應是由孃家打點。
身為當家主母的陸婷芳,自然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了。
不過,讓我很驚訝的是,她給我的嫁妝不僅按照標配添了五成,還都是上品。
我仔細檢查過那些綾羅綢緞金銀玉石,都冇有問題。
除了這些,還給了兩箱的古玩,種類繁雜,許多是我冇有見過的。
既然她願意給,我當然不會放過這送上門的便宜。
婚禮那日,秦墨玉親自來接我。
京中皇親貴戚都來觀禮,這等大場麵,凡事幾乎是由秦墨玉親子操辦,沈家兩人也做不了什麼手腳。
婚禮順利進行。
洞房花燭夜,秦墨玉一身淡淡的酒香推開門。
我以為我經曆了太多痛苦,早已經麻木。
可是現在,我透過蓋頭,看著旁邊模糊的人影,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我是喜歡他的。
我遇到他時,他從牆頭摔到荒院裡,滿臉血跡,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我。
那時候我很小,但對這個大哥哥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他好像和我是一樣的人,和這個世界冇有羈絆的人。
我伸出手,將唯一的饅頭給了他。
那是我餓了三天後,還被監視的張嬸好不容易偷偷帶給我的。
他冇理我,靜靜仰頭看天,右手卻始終護著胸口的位置。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母妃留給他的玉佩。
最後我們分食了饅頭,我去偷了藥,給他療傷。
當我爹發現我偷藥把我打個半死瀟灑離去之後,他從柴堆裡出來,抱緊了我。
“我不會辜負你的,你要活著,等我再次出現。”
後來我做過很多次夢,在我掉下無儘深淵的時候,他總會踏著雲彩,告訴我,這世界上,我又多了一個羈絆。
如今,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