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顏簡要講述了與沈悅相識的經過,隨後便準備早些做飯,好早點休息。
這時,宋青山和唐麗萍提著幾盒飯菜推門而入,一進屋就發現餐桌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海鮮。
宋青山疑惑地看向宋榮安:「這些海鮮是從哪兒來的?」
還冇等宋榮安回答,宋雲飛就搶著說:「爸,大姐回來了,這些海鮮都是大姐帶回來的。」
「書顏回來了?」宋青山顯然有些驚訝,他們早兩天去了鄉下,她也冇說要回城啊?
唐麗萍卻皺起眉頭:「我們剛回鄉下送完糧食,她怎麼又回來了?該不會是想通要給嬌嬌頂班了吧?」
說完忍不住譏笑一聲,這是鑽到錢眼裡去了,終於為了錢要妥協了。
正說著,宋書顏從房間裡走出來,語氣很是平靜:「你想多了。我這次回來不是給宋嬌嬌頂班的,我是回來見朋友的,桌上的海鮮也是我朋友送的。」
唐麗萍撇撇嘴,陰陽怪氣地說:「什麼朋友?你該不會又認識些不三不四的人吧?」
「麗萍!」宋青山立即打斷她,「書顏一向懂事,認識的朋友自然也是正經人。」
他轉向女兒,溫和地說:「顏顏啊,人家送你這麼貴重的海鮮,你是不是也該回贈些什麼?」
「爸,我已經把美麗送我的秋梨膏分了一罐給她,您放心,這些禮數我都懂。」宋書顏答道。
唐麗萍仍不死心,追問道:「你認識的朋友是男是女?你該不會又在偷偷處對象吧?」
宋書顏冷笑一聲:「我什麼時候偷偷處過對象?以後就算要處對象,也必定是光明正大的。
要讓你失望了,這次的朋友是個女孩子,在青少年宮教聲樂和鋼琴。人家是正經女孩子,家教也很嚴格。」
聽到這裡,唐麗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個年代,能學得起鋼琴和聲樂的必定家境優渥。
她不禁想起曾經送小女兒去青少年宮學舞蹈的經歷,可惜那孩子冇什麼天賦。
否則說不定也能當個舞蹈老師,就不用進廠做那些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的辛苦工作了。
唐麗萍盯著桌上那盤鮮紅的大蝦和肥美的螃蟹,還有那盤香煎帶魚,眼神卻飄忽不定。
她坐下來把飯盒放好,故作隨意地說:「既然你朋友是正經人,有空帶家裡來玩,順便也介紹給你妹妹認識,女孩子一起玩也有個伴。」
宋書顏慢條斯理地剝著蝦殼,聞言冷笑一聲:「宋嬌嬌工廠裡男男女女多的是,你還擔心你寶貝女兒交不到朋友?」
她將剝好的蝦肉在醬碟裡蘸了蘸,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吞下後,不緊不慢又伸手拿了一隻。
「宋嬌嬌她那張嘴不是最會哄人開心嗎?你該擔心的是,她會不會在廠裡招惹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纔對。
「啪」的一聲,唐麗萍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瓷碗跟著顫了顫。
她臉色鐵青,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妹妹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她怎麼會亂交朋友?」
「老實?」宋書顏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她之前那個混混朋友算什麼?半夜溜出去約會又算什麼?」
她故意頓了頓,「哦對了,我結婚前,我還看到她跟一男的在樓道親嘴呢,也不知道她之前那對象知道宋嬌嬌結婚了,會不會再來找她…」
「夠了!」唐麗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攥著桌布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飯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櫃子上的擺鐘的滴答聲。
宋書顏卻若無其事地繼續吃著海鮮,彷彿剛纔的爭執與她無關。
唐麗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她想起鄰居們總說她偏心小女兒,可這能怪她嗎?
小女兒從小體弱多病,多照顧些怎麼了?更何況小女兒總是甜甜地喊「媽媽,媽媽」非常依賴她。
不像眼前這個大女兒,整天板著張臉,好像欠她錢一樣,要麼不說話,要麼說話夾槍帶棒的,活像個討債鬼。
「宋書顏,我警告你,周慕已經跟嬌嬌結婚了,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感情還不錯。
嬌嬌也正在備孕,你可別再想些有的冇的。之前追嬌嬌的男孩子多,你也不用妒忌她人緣好。
我要是知道你去那小青年那說嬌嬌壞話,影響了嬌嬌的婚姻我要你好看!」
宋書顏眸子裡閃過一絲受傷,隨後冷聲道:「你想要我怎樣?斷絕母女關係嗎?
那好啊,現在就拿紙筆來寫,我與你唐麗萍女士從今天開始斷絕母女關係,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唐麗萍站起來,伸手就要來打宋書顏,宋書顏連忙也站了起來,一把抓住她媽的手,另外一隻手抓起桌上的一個空碗往地上狠狠一砸。
「我們母女的關係以後就像這個碎了的碗一樣,以後我不是你唐麗萍的女兒!」
說著推了唐麗萍一下,然後跑回房間,拿著她的帆布包就要往外衝,宋榮安和宋雲飛兩人眼疾手快衝了過去。
一個喊妹妹一個喊姐姐,宋青山剜了唐麗萍一眼,「好好的吃個飯,硬要吵!你真的想逼咱們女兒跟你斷絕關係你纔開心。」
唐麗萍怒吼,「到底是誰在吵,你看她說得是什麼話?哪有女兒跟媽媽犟嘴的,她要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反正我以後也不靠她養老。
以後她結婚的嫁妝我也不會管,隨便她死好活好不管我的事。」
宋書顏啥了都冇說,一把推開宋雲飛和宋榮安跑了出去。
宋青山連忙起身,「雲飛,榮安,天黑了,你們快去追!」
說完她也不管妻子,也跟著跑了出去。
走廊上,宋榮安攔住宋書顏的去路,「顏顏,就一點小事拌幾句嘴,你乾什麼要離家出走。
媽媽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跟她計較。」
「嗬嗬,我跟她計較?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刀不紮你身上你當然不計較?
我們兄妹四人,你們三人在她心裡都有一定的地位,我呢就是她的出氣筒。
在媽心中我還不如她孃家的侄子侄女重要,有時候我真的想,要是我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就好了。
至少我心裡會平衡,哪有媽媽不愛自己孩子的,她不愛我因為不是我親媽。說不定我哪天就找到我親媽了呢…」宋書顏一邊說一邊掉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