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賀甯輕輕展開那三塊布料,遞給沈偉銘看。
「偉銘,你摸摸這麵料,是不是特別舒服?」
「哪兒來的?」
「兒媳婦給的,說是給咱們倆和小煜一人做一套長款睡衣。」
沈偉銘伸手撫過那絲滑的麵料,觸感冰涼柔順,不由驚訝:「這是絲綢嗎?這麼滑,還帶著涼意,摸著真舒服——這料子看起來不一般啊。」
「是啊,我也覺得稀奇,市麵上從沒見過這樣的絲綢。」
「那你怎麼沒問問這麵料哪來的?」 解書荒,.超實用
「我怎麼好開口問,說不定是你兒子花錢買的。不過咱們國家好像沒有這種自帶涼感的絲綢吧?」
沈偉銘沉吟片刻,低聲道:「我總覺得,兒子和兒媳婦好像藏著什麼秘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他頓了頓,擺擺手:「算了,既然送來了,咱們就做成衣服吧。隻是這麵料的事,別對外人提。」
「我怎麼會亂說呢?最好也就是睡覺時穿穿,別人應該注意不到。」
「就算有人發現這衣服格外涼快,你也別多解釋。」
「知道了。」
安靜了一會兒,沈偉銘又輕聲開口:「甯甯啊,我發覺咱們兒子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我有時想什麼,他彷彿都知道,你說神不神奇?」
「那是因為咱們兒子聰明。小煜要是走從政的路,說不定比你還出色呢。」
沈偉銘輕笑:「在你眼裡,我還不如兒子有能力?」
「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能幹,我是說兒子們也優秀。」
「嗯,兩個兒子都爭氣,就是悅悅稍微弱了些。讀書比不上哥哥,運氣也沒他們好。」
「誰讓你當初給她取名時,隻盼她快樂就好,還說不用她有多大本事。瞧,現在如願了吧。」
賀甯語氣軟了些,接著道:「不過悅悅讀書雖一般,但唱歌、跳舞、彈鋼琴樣樣在行。」
沈偉銘輕嘆一聲,感慨道:「早知道當初就該讓她去當文藝兵,在部隊裡找個軍官嫁了,或許現在就不一樣了……」
「都成家立業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眼下我隻盼著她把身體調養好,早點開枝散葉,為家裡添個孩子。
如今雖然不興迷信那一套,可有時候我真想找個懂行的大師給她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求個孩子。」
「真正有本事的大師還是有的,隻是他們現在大多行事低調,不輕易顯露。
等下次有機會,咱們請位師傅來,給家裡幾個孩子的婚姻和事業都好好算一算。」
「其實以前我就給小煜算過,說他命裡坐下正財,將來的妻子不僅是他的福星,更是他人生中的貴人。
他的八字屬七殺格,紫微鬥數裡似乎又是『紫府朝垣格』的格局,聽著很厲害。」
「嗯,很厲害,我們家小煜很厲害,小霖也聰明。早點睡吧,明天我還要去給小煜媳婦取點錢,當應給的獎勵不能少。
兒子不要我給她買收音機,那拿一百塊紅包給她吧。」
賀甯笑著打趣:「多給一百也行。」
沈偉銘自然不會有意見,錢留著他們兩夫妻也花不完,來拿給孫子包紅包也不錯。
「那你取兩百塊出來,包兩個紅包給她,就當我們夫妻一起給的。等三個孫子生下來,再給他們一人包一百塊。」
第二天清晨,朝陽灑滿庭院,沈煜見父親沈偉銘正在院中緩緩打著太極拳,便走上前去,輕聲說道:「爸,我昨晚做了個夢。」
沈偉銘招式未停,隻微微側過頭問:「夢見什麼了?」
「我夢到弟弟和蔣家姑娘婚事黃了,兩人去做婚檢,結果大吵了一架。」
沈偉銘心頭猛地一緊,手上動作卻不亂,隻是語氣裡透出幾分不安:
「小煜,這話可不能亂說。」
「爸,我沒開玩笑,到時候就知道了。我今天正好要去梨花村,看看我媳婦家的小妹。」
「去吧,順便給她奶奶捎些補品,老人家身體要緊。」
「放心,我會買的。我打算買些蓮子回來曬乾,等到冬天燉雞湯用。」
「到了鄉下,也留意看看有沒有新鮮的野菜。若有摘些回來最好,你奶奶一直惦記著野菜粑粑的味道。」
「我儘量找找看。」
沈煜嘴上應著,心裡卻清楚:媳婦的空間產蓮子可不產野菜。
看來去梨花村,他得去田邊溝畔仔細轉轉,給奶奶挖些野菜帶回來。
打完太極拳回到前廳,沈偉銘正聽見老父親對小兒子沈霖囑咐:「小霖,今天上午你帶未婚妻去醫院把婚檢做了。」
沈偉銘心頭一緊,難道小煜前麵說的那個夢,會成真?
他忍不住上前插話:「小霖,一會兒你和小蔣去醫院婚檢,千萬留心檢查報告,別讓人給動了手腳。還有千萬不要因為一些事情在醫院大吵大鬧…」
沈霖聽得一愣:「爸,誰會改婚檢報告啊?改它做什麼?您放心,我們不會在醫院大吵大鬧。」
一旁的沈琮德也笑了:「就是,人家好端端的改報告圖什麼?你該不會懷疑小穎會動手腳吧?」
沈偉銘擺擺手,語氣裡藏著幾分欲言又止:「我也就隨口一提。好了,不早了,趕緊吃早飯早點去接人吧。」他適時收住話頭,不願再多談。
早餐後,沈煜開車載著宋書顏先離開了。沈霖則騎上自行車,往蔣家去接蔣穎。
去醫院的路上,蔣穎顯得有些心神不寧,輕聲問道:「沈霖同誌,婚檢都要查些什麼呀?」
「大概就是查查有沒有傳染病,再加些基礎體檢專案。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得到那兒才知道。」
蔣穎抿了抿唇,試探著說:「我身體一向很好,肯定沒傳染病……要不,咱們別做了?我可以托人開兩張合格的婚檢證明。」
沈霖不由心生疑惑:她為什麼這麼抗拒婚檢?難道真有什麼隱情?
他語氣溫和卻堅定:「蔣穎同誌,這種原則性問題可不能含糊。該做的檢查就得做,弄虛作假是違反規定的。」
蔣穎沉默下來,暗暗祈禱等會的檢查一切順利。
沈霖和蔣穎來到人民醫院做婚檢,整個上午都在排隊做檢查。
有些結果當場就出來了,有些要等一個小時才能出來。
沈霖拿到檢查結果,正要去找蔣穎,剛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便聽見蔣穎在裡麵懇求道:
「醫生,我馬上就要和未婚夫結婚了,您能不能……幫我把處女膜破裂的記錄去掉?真的隻是之前騎自行車不小心摔了一跤……」
醫生語氣嚴肅地打斷她:「你這是讓我作假嗎?
年輕人訂婚後有親密行為,我能理解,在農村甚至訂了婚就住在一起,連結婚證都暫時不領。
但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下體有撕裂,有輕微炎症,這明顯是這兩天有過性行為才會出現的狀況。」
「咚咚咚——」
沈霖輕敲了敲門,探身問道:「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轉為勸誡,「你們年輕人要注意衛生啊,你看你未婚妻都已經有點婦科炎症了。」
沈霖還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蔣穎這是跟其他男人發生了關係。
蔣穎冷汗連連,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