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匆忙進入手術室後,宋書顏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母親竟然大出血,還伴隨著心臟衰竭和腎衰竭?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沈煜敏銳地察覺到妻子的異樣,立即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顏顏,別怕,嶽母一定會挺過來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卻掩不住眼底的擔憂。
宋青山雙眼布滿血絲,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顏顏,你們在這守著,我去院長辦公室再打個電話,讓你哥和你弟趕緊回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宋書顏心上。
父親這是在準備後事嗎?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沈煜輕輕安慰道:「爸,您放心去忙吧,這裡有我們看著。」
目送嶽父踉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轉身去找醫生借了張椅子。
「煜哥,我媽真的會沒事嗎?」
宋書顏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彷彿要衝破胸膛。
沈煜蹲下身,握住妻子冰涼的手:「嶽母一定會沒事的。」
他強作鎮定地安慰著,心裡卻翻湧著不安。
想到嶽母生育多次仍遭遇危險,而妻子腹中正懷著三胞胎,這個念頭讓他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宋書顏的目光死死鎖住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腦海中不斷浮現可怕的畫麵。
如果母親真的走了,父親該怎麼辦?
哥哥和弟弟都還沒成家,四十出頭的父親肯定會再娶。
雖然媽媽待她不如妹妹親厚,但她對兩個兒子卻是掏心掏肺的好。
要是沒了母親,哥哥和弟弟的日子就難過了。
而她至少已經出嫁,不必在繼母手下討生活,但想到這些,胸口還是像壓了塊大石頭般難受。
宋書顏在心裡祈禱:「保佑我媽平安無事,保佑弟弟妹妹健健康康。」
雖然她暫時不知道她媽生的兩個孩子的性別,但是之前她媽做夢說是龍鳳胎, 也不知道準不準。
漫長的十分鐘過去了,手術室依然毫無動靜,父親也遲遲未歸。
宋書顏不安地踮起腳尖,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的樓梯口。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見外公外婆和大姨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林絮一眼就發現了挺著孕肚的宋書顏,卻顧不上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劈頭就問:「書顏,你媽現在什麼情況?你爸去哪兒了?」
宋書顏在沈煜的攙扶下緩緩直起身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扶著痠痛的腰部,開口解釋:
「外婆,爸爸已經去給學校打電話了,很快就會通知弟弟和大哥趕回來。」
站在一旁的沈煜小心翼翼地扶著妻子站穩,隨即上前兩步,恭敬地向宋書顏的外公外婆和姨媽行禮問好:「外公外婆好,姨媽好。」
唐鶴年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打量著沈煜:「小沈啊,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你們軍區最近不是很忙嗎?」
沈煜挺直腰板,聲音沉穩有力:「回外公,我剛處理完軍務,原本是來接顏顏回軍區的。接到嶽父電話後,就立即帶她來醫院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唐麗娟臉上堆滿笑容,熱絡地湊近幾步:「小沈啊.....」
產房外,她話音未落,兩名身著淡藍色製服的護士便抱著繈褓匆匆而出。
其中一位護士環顧四周,疑惑地蹙起眉頭:」宋會計怎麼不在?」
唐麗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護士同誌,我是唐護士長的姐妹,裡麵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將懷中繈褓緊了緊,麵色凝重:「唐護士長還在手術室搶救。兩個孩子出生時都吸入了大量羊水...」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之前弟弟...已經沒呼吸了,我們李大夫搶救了好久,才把他從鬼門關搶回來。
其中姐姐稍微好一點,我們摳出她嘴裡的羊水,給她做了胸外按摩,她一下子就活過來。」
這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絕望交織的氣息。林絮抹了一把眼淚,「護士,我閨女怎樣?」
「我們現在正在給她輸血,你們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救她的生命。」
林絮伸手接過護士手裡的男娃,另一個護士見狀把另一個女娃塞唐麗娟。
宋書顏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她爸風風火火跑了過。
「嶽父嶽母你們來了。」宋青山主動跟嶽父嶽母打招呼。
唐鶴年冷哼一聲,「我閨女今年才四十歲,十幾歲給你我生兒育女。現在人還在搶救室搶救。」
宋青山覺得嶽父是在冤枉他,明明一開始他不同意妻子再生這一胎,可是妻子硬說自己有經驗。
現在妻子生死不明,他也不想因為妻子的事跟嶽父爭執。
「爸,您和媽還有顏顏先帶著孩子們回病房,我跟女婿在這守著。」宋青山一臉疲憊
手術台上,唐麗萍的意識在昏迷與清醒間不斷徘徊。
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正朝她走來。
「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這個念頭在她混沌的腦海中閃過。
但隨即,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她想起了自己兩個兒子還沒娶媳婦。
她要是走了,她丈夫百分百肯定會再結婚。他要是再結婚,她生的孩子肯定會被後娘欺負。
還有她九死一生生下來的龍鳳胎,也不知道怎樣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死去!」她在心裡吶喊著:「為了孩子,我一定要活下去!」
這個堅定的信念,讓她在生死邊緣掙紮著,昏睡過去前,她的眼角滑過兩滴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