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陪陸沉聊了一會,付了錢提著那一大兜糜子肉跟宋書顏走了。
等上了車,沈煜說:「顏顏,你把這些糜子肉收回空間,等年二十九再拿出來,到時候再拿些肉出來,帳一起算。」
宋書顏把二十幾斤糜子肉收進空間冷藏室,然後把要給公公婆婆的年禮拿出來放在車後座。
賀寧正拿著火鉗圍坐火爐旁給婆婆烤糍粑,就見兒子肩上扛了一大袋水果,兒媳婦手裡提著滿滿兩大袋年貨走了進來。
沈霖起身走了過來幫著沈煜把肩膀上的袋子卸下來,「大哥,你跟嫂子去乾啥了?」
「給爸媽買年貨啊!我不是成家了嗎?我媳婦說成家了就應該給爸媽準備一份年禮,所以我們出去買東西了。」
宋書顏笑了笑,把兩個大袋子輕輕放回茶幾上,然後拿出兩套保暖內衣兩雙羊毛襪,走到賀寧跟前。
「媽,這是我跟阿煜的一點心意,這是秋衣秋褲和羊毛襪,另外我們還買了一斤燕窩一斤蟲草補給你們身體,其它的都是年貨,有茶葉、糖果、香蕉乾、豬肉脯、葡萄乾。」
「啊喲,你們給我們買這些乾什麼,這花了不少錢吧?下次不要浪費這個錢了…」
賀寧笑眯眯接過宋書顏手裡的東西,她萬萬冇想到兒子結婚了,竟然給他們也準備了年禮。
這娶了媳婦果然不一樣了,還是兒媳婦好,會想著他們,今年過年得給這個新媳婦包個大紅包。
賀寧讓沈偉銘看著糍粑,她擦了擦手接過保暖內衣和襪子。
「喲,顏顏買的秋衣秋褲竟然是加絨的,這一看就很暖和。等會就去試穿一下,明天把它洗了過年穿。」
張慧走了過來,伸手也摸了摸,「這秋衣秋褲在哪買的?
這料子跟我們平常買的純棉秋衣秋褲不一樣啊,我看百貨大樓都冇得賣呀!小煜,你這是在哪買的?」
沈煜放下袋子,連忙解釋:「這是我朋友那拿的,最後兩套被我們買了。」
站在一旁的張慧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到自己兒子結婚更早,孩子都有了,卻從冇給過生活費,過年也不見他們準備什麼禮物。
兒媳婦還總想著占便宜,對比之下,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沈霖把大編織袋的繩子解開,看到裡麵全是水果。
「咦,大哥,你們還買了梨呀!」
「對啊,蘋果、橙還有梨每樣都買了一些。」
「這些不是拿來送人的吧?我能拿一個雪梨用冰糖來燉嗎?最近有點咳嗽。」
「這是給爸媽買的,你想吃就拿吧!把梨洗了,對半切開放在搪瓷杯裡加幾顆冰糖再加點水,放在炭火上慢慢煨就可以了。」
「好,我這就去做。」沈霖拿著一顆梨就跑去後院廚房。
沈偉銘將剛烤好的金黃糍粑遞給母親,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起身走了過來。
「小煜,」
他朝兒子招招手,「挑幾個橙子切給大家嚐嚐鮮,剩下的先搬到我書房去。」
「好的,爸。」沈煜隨聲應道。
其實用公帳買的六十斤橙子,都存放在爺爺奶奶的房間裡,跟年貨放在一起,估計不到年三十不會拿出來吃。
他從編織袋裡挑了九個飽滿的橙子,放在茶幾上。
隨後雙手攥緊袋口,將沉甸甸的編織袋提進了父親的書房。
何莉莉眼明手快地搶過一個橙子,朝沈文拋去:「阿文,幫我剝橙子嘛。我最喜歡你剝的一瓣一瓣的吃法了。」
沈文胸口被砸了一下,想發火 最後還是忍住了。
沈煜從房間走出來,發現茶幾上隻剩下八個橙子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動作利落地將橙子橫豎各切一刀,橙黃的汁水立刻在刀鋒下迸濺開來。
他專注地切完一個又一個,直到所有橙子都變成整齊的四瓣。
「懶得去廚房拿盤子了,」他擦了擦手,「大家直接拿著吃吧。」
另一邊,賀寧將嶄新的保暖內衣和襪子塞到丈夫手裡:「你也看看兒媳婦挑的秋衣秋褲,這質地可比咱們平時買的高級多了。」
沈偉銘用手指細細摩挲著麵料,點頭道:「確實不一樣,這料子摸著就暖和。」
「可不是嘛,」賀寧笑著應和,「你先拿著,我去看看孩子們置辦的年禮。」
她走到茶幾旁,好奇地打開兩個鼓鼓囊囊帆布袋,裡麵琳琅滿目的年貨讓她眼前一亮。
張慧的目光落在左邊袋子裡那盒精緻的燕窩和蟲草上,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同樣都是養兒子,怎麼自家兒子就從冇想過給她買這些滋補品呢?
「大嫂,」她忍不住開口,「你這麼年輕就開始進補啦?要我說,像爸媽這個年紀才需要補身子呢。」
話裡話外,分明是在暗示這些補品應該孝敬公婆。
賀寧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這可是兒子兒媳第一次給他們買的補品,憑什麼要轉送給公婆?
他們老兩口又不缺這一口吃的。
「這是孩子們的一片孝心,」她溫和卻堅定地說,「我們做父母的,可不能辜負了孩子的心意。」」
張慧坐回自己的位置,先是看了一眼正在逗孫女的丈夫,又看了一眼給兒媳婦剝橙子的兒子。
算了,是她冇有福氣,丈夫眼裡隻有工作,兒子眼裡隻有他媳婦。
兒子冇救了,好在她還有兩個聽話的女兒,至少過年能吃到女兒給她買的水果罐頭和麥乳精。
賀軒走到賀蜜跟前,「姑姑,袋子裡有什麼好吃的?」
賀寧打開一個袋子,從裡麵抓了一把糖果出來放在茶幾上。
「喏,你嫂子買了糖果,你拿去跟瑞瑞和姐姐們一起分吧!」
沈瑞沈杳連忙跑了過來,賀寧趕忙把兩個大帆布袋提起來,準備拿回自己房間。
兒子兒媳給他們買了這麼多年貨,正好拿去走親戚,省得她再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