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顏跟隨沈悅步入屋內,屋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新的八仙桌,四條長板凳整齊地圍在四周。
靠牆處立著一個紅木洗臉架,旁邊是占據整麵牆的大碗櫃。
角落裡隨意堆放著幾個水桶、臉盆和熱水瓶,而煤爐子和長案則緊挨著窗戶擺放,長案下麵還擺放著一桶水。
沈悅小心翼翼地將茶葉禮盒和巧克力放在桌上,沈煜也隨手放下手中的紅酒和那袋新鮮蘑菇。
沈煜環顧四周,微微皺眉:「悅悅,這間不是臥室嗎?怎麼改成了飯廳和廚房了?」
「大哥,」沈悅急忙解釋,「我們把另一張床搬到書房去了,這樣就能把這間房改造成飯廳,平時我們就在這裡做飯。」
沈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你們可以在院子中間搭個小廚房,那樣會更方便些。」
沈悅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他們不會允許我們在院子中央亂搭亂建搭。
沈煜聞言輕笑,目光掃過煤爐子:「幸好你們用的是煤爐,要是燒柴火的話,這窗戶和屋頂怕是要被熏得漆黑了。」
這時,宋書顏忍不住插話道:「不過說真的,柴火灶雖然容易把屋子燻黑,但是做飯確實又快又香,燒的木炭冬天還可以拿來烤火。」
沈悅笑著說:「大嫂,煤爐子也可以烤火,在上麵加個罩籠,把濕衣服什麼蓋上麵,又能烘烤衣服又能烤火。」
「嗯,不過冬天烤火得注意,一定要把窗戶打開一點,以免一氧化碳中毒。」沈煜出聲提醒道。
「知道了大哥,我給你們泡杯茶,你們坐下來喝茶,我來炒菜。飯煮好了,鍋裡還燜了紅薯。
另外我還蒸了一碗扣肉,一碗排骨,再炒三個菜就好了。」
沈煜指著桌上的那袋蘑菇說:「等會再用蘑菇做道蛋花湯吧!」
「好的大哥。」
沈悅起身為哥哥嫂嫂沏了兩杯熱茶,隨後去隔壁書房,端出一個果盤放在桌上,這纔去洗鍋準備炒菜。
不多時,喬斌便領著嶽父嶽母和二哥沈霖進了屋。
宋書顏一見沈煜父母和弟弟到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笑盈盈地迎上前去:「伯父伯母,二弟,你們來了。
轉頭看見喬斌,又親切地招呼道:「妹夫回來了。」
喬斌和沈霖禮貌地點頭致意:「大嫂好。」
賀寧拉著宋書顏的手在沙發上坐下,關切地問道:「小顏,你們來多久了?院子裡那輛三輪車是你們騎來的吧?」
「嗯,那車是煜哥托朋友借的。」宋書顏溫聲答道。
沈偉銘若有所思地看向大兒子:「我看那三輪車怎麼跟我們平常用的腳踏三輪不太一樣?」
「爸,那是進口的,燒汽油的。」沈煜隨口編了個理由。
「進口的?你們從哪兒弄來的?」沈偉銘追問道。
「找朋友借的,他叔叔在遠洋貨輪上當船長。」沈煜繼續圓著謊。
沈偉銘冇再追問,目光轉向桌上堆滿的禮品:「這些都是你們帶來的?」
是啊,都是顏顏精心挑選的。沈煜笑著回答,隨即打趣道:「爸,你們該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沈偉銘略顯尷尬地搓了搓手:「我們下班就直接過來了...
這時,沈悅端著剛泡好的茶走來,「爸媽能來吃飯就好,帶什麼東西啊。」說著她把茶放回桌上。
喬斌把煤爐子上的鋁鍋端下來,準備開始炒菜,「悅悅,剩下的菜我來做吧!」
沈悅點頭,「好,你來炒菜,我來洗蘑菇,大哥說要吃蘑菇蛋花湯。」
說著沈悅拿著個盆走到桌邊,解開那大一袋蘑菇,「咦,大哥,這裡麵怎麼又有蘑菇又有香菇和金針菇?」
「嗯,你拿金針菇和蘑菇做蛋花湯,香菇下次拿來炒瘦肉。」
賀寧站起身,看著袋裡的蘑菇,說:「小煜,這些蘑菇你們哪裡買來的,供銷社冇看到有蘑菇賣呀!」
「媽,我哥們他在賣蘑菇,我就問他拿了一袋給妹妹,你們要是喜歡吃,明天早給你們也送一袋回來。」
沈煜說完,看向宋書顏,宋書顏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蘑菇嗎?
蘑菇菌包上多的是,他們想吃,回去給他們割就好了,多大的事。
沈悅在洗蘑菇,喬斌則忙著炒菜,其他人則圍坐在餐桌旁,一邊品著清茶,一邊愉快地聊著家常。
沈悅下好好蘑菇,把桌上的巧克力和茶葉禮盒,提到碗櫃下方,然後開始擺放碗筷。
把碗筷擺好,她打開紅酒禮盒從裡麵拿出一瓶紅酒,「大哥、大嫂,今晚可要沾你們的光,嚐嚐你們帶來的美酒了!」沈悅笑著說道。
宋書顏眼尖地發現了一個小問題,她注意到紅酒禮盒裡缺少開瓶器,立即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轉移一個開瓶器放在包裡,隨後取出來遞給沈煜。
「煜哥,你好像忘記把開瓶器放進禮盒裡了,把它放我包裡了。
沈煜拍了下額頭,露出懊惱的表情:「瞧我這記性,真是太粗心了。」
他接過沈悅手中的紅酒,熟練地撕開包裝,用開瓶器拔出木塞,濃鬱的酒香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時,賀寧站起身來問道:「悅悅,上次我給你買的那套水晶玻璃杯放在哪兒了?」
「就在碗櫃最下層呢,媽您先坐著休息,我來拿。」沈悅轉身去碗櫃下麵拿玻璃杯。
不一會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陸續上桌。
飯菜剛擺上桌,沈偉銘便輕聲對女兒說:「悅悅,再去請你公公婆婆他們過來吃飯吧。」
沈悅麵露難色:「爸,我剛纔已經去請過了,他們說不想過來。」
賀寧溫聲勸道:「要不你們夫妻倆再去請一次?」
喬斌立即站起身:「爸、媽,還是我去叫吧。」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待喬斌離開,沈悅壓低聲音抱怨:「就因為我們冇同意交生活費,他們就處處針對我們。現在連吃飯都不願意和我們一起。」
沈偉銘和賀寧心疼地看著女兒,心想若是親家執意不來,他們也不願勉強。
一個小小副廠長就如此傲慢,若不是看在喬斌的份上,他們怎捨得讓女兒嫁進喬家。
「悅悅,少說兩句。」賀寧輕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