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莉望著茶幾上堆積如山的精美禮盒,心中暗自詫異:大哥竟如此用心,不惜血本置辦了這麼多貴重禮品,就為了幫他對象討好自家人。
賀寧優雅地起身,溫柔地對宋書顏說道:「書顏,你先坐著休息會兒,我去廚房把羊腿醃製好,今晚咱們吃烤羊腿。」
「好的伯母,需要我幫忙嗎?」
宋書顏準備起身,賀寧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用不用,你坐著就好。」
「媽,需要幫忙嗎?」沈煜也體貼地問道。
「你陪書顏說說話就好。」賀寧笑著搖頭。
沈煜輕輕拉起宋書顏的手,對長輩們說:「爺爺奶奶,我帶書顏去看看我收藏的郵票,一會兒就回來。」
江秀英慈愛地揮揮手:「去吧去吧,年輕人多交流。」
沈瑞抓起一個紅蘋果咬了一大口,蹦蹦跳跳地跟上去:「顏顏姐,我也要看!」
沈煜突然想起什麼,鬆開宋書顏的手,轉身從沙發上拿起她的小羊皮包包。
「走,帶你去看看我的珍藏。」
何莉莉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臉上堆滿笑容對江秀英說:「奶奶,大哥今天看起來特別高興呢。」
江秀英笑眯眯看著大孫子遠去的背影:「阿煜帶對象回家,心情當然好。」
何莉莉故作隨意地問道:「奶奶,那姑孃家裡是做什麼的?看她那身打扮,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聽說父母都在醫院工作,父親是醫院的會計,母親是護士長,家境還算不錯。」江秀英最後還是如實相告。
何莉莉在心裡暗暗比較:這樣的家庭條件放在普通人裡確實不錯,但跟沈家相比就差遠了。
老爺子是從權利中心退下來,大伯父是外交部副部長,大伯母在市委擔任要職。
自己的公婆都是教育局領導,三叔兩口子在部隊擔任要職,小叔小嬸也在財政部門工作。
他們沈家在京市可是響噹噹的大家族,一個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女孩,怎麼配得上大哥。
更不用說大哥的外公和舅舅都是軍界政界的大人物。
這個宋書顏,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大運,竟然能被大哥看上眼。
宋書顏跟隨沈煜來到東廂房,沈瑞正要跟進來,沈煜從口袋裡掏出兩支色彩斑斕的柺杖糖遞給他。
「瑞瑞,自己去玩會兒,我和你顏顏姐有事要談。」沈煜溫和地說。
沈瑞撇著嘴接過糖果,不滿地哼了一聲,轉身跑開了。
沈煜輕笑著搖搖頭,拉著宋書顏進了屋。
「這小傢夥鬼精得很,你別在意。明年夏天就送他去上學,他兩個姐姐都在讀小學,待會兒你就能見到她們。」
「他兩個姐姐幾歲了?」
沈煜解釋道,「顏顏,她們一個七歲,一個九歲。我們家和三叔家都是兩兒一女。二叔和小叔家都是一兒兩女。」
「你們家都隻生三個孩子嗎?」宋書顏好奇地問。
「也不全是。」沈煜笑著說,「我大姑家有三兒兩女,小姑家有三女一兒。不過小姑和小嬸她們還想再要個兒子。」
「你小姑和小嬸年紀應該不大吧?我媽39歲還懷孕了呢,明年生產剛好四十歲。」
「我小姑今年35歲,小叔33歲,小嬸30歲。」沈煜細數著,「今晚他們都會回來,家裡人多,我媽和郭姨要準備三桌飯菜呢。」
宋書顏點點頭,心想在他們爺爺奶奶那一輩,生五六個孩子確實不算多,有的甚至生**個。
「沈大哥,要不我們去廚房幫忙吧?」宋書顏突然提議道。
「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沈煜連忙擺手,「要幫忙也該讓弟妹們去,不過她帶著孩子應該不會去幫忙。
對了,要是她等會拉著你問東問西,不想回她,可以不回把話題岔開。」
宋書顏有些不解:「為什麼?」
沈煜介紹道:「她有些不安好心,還想把她同學介紹給我。而且她是使用計謀才嫁給我堂弟。
我堂弟冇腦子,經常被她耍得團團轉。我二嬸對她這個唯一的兒媳婦有點不滿意,等會吃飯我們不跟她坐一桌。」
宋書顏點頭,「好,我跟你和悅悅一起坐。」
「今晚你跟我坐主桌。」
沈煜說著就開始介紹他家的成員:「顏顏,你知道嗎?我二叔比我爸小不到兩歲,我爸剛結婚半年他就成親了,所以我堂弟沈文他和我同歲。
他兩個妹妹,大的21歲已經出嫁,小的和悅同年,去年也嫁人了。
不年不節她們應該不會來,不過我大姑、小姑,還有三叔他們都會回來。」
「你們家這麼多人,又冇分家,過年應該很熱鬨。」
「對啊,過年特別熱鬨。顏顏,快打開紅包看看,看看我媽和奶奶給你多少錢紅包。」
「不好吧,你該不會帶我回房就是為了拆紅包吧!」
「拆吧,等會嬸嬸和姑姑她們回來也會給你紅包,紅包不大你可別嫌棄。之前弟妹上門都是給五十,估計她們這次估計也會包五十塊。」
「五十塊很多了,我怎麼會嫌棄呢。」
很多小工一個月還拿不到五十塊工資,嬸嬸姑姑能給五十塊紅包已經很多了。
宋書顏把兩個紅包拿出來遞給沈煜,沈煜把錢掏出來慢慢數著,很快他笑著說:「爺爺奶奶給了三百塊,我媽也給三百塊。
之前弟妹上門的時候,爺爺奶奶隻給了一百塊,估計你是長孫媳婦,所以多給了兩百。
這事你可千萬不要讓那個何莉莉知道了,不然她又要陰陽怪氣了。」
宋書顏深知沈家是個傳統觀念深厚的家族,向來重視長子長孫的地位。
正因如此,沈煜的爺爺奶奶纔會愛屋及烏,特意多給她包了兩百元的紅包。
「放心,我不會到處張揚的。」宋書顏輕聲應道,隨即舉起手腕上那隻通體碧玉的玉鐲,「沈大哥,這鐲子太貴重了,我怕戴著會不小心磕碰,不如你先幫我收著吧?」
沈煜溫和地笑了笑:「我媽給你的就先戴著,等你回去要是不方便,再拿盒子把它裝好。」
宋書顏隻覺得手腕沉甸甸的,彷彿戴著的不是一隻玉鐲,而是一座價值連城的四合院。
她小心翼翼地活動著手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它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