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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呀,咱們家老四也算是在學校交上朋友了,那孩子腦子雖然不太聰明,但性格卻是很討喜。”
徐蘭高興地和丈夫分享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咱們老四的眼光哪能差了?”
楚建國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其實在飯桌上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
“媳婦兒,我不是跟你說我們副食品廠今年在廣交會上得到了出口的名額嗎?現在我們保衛科要對接南城省工業局保衛處。”
副食品廠越做越好,廠裡麵的規模也越來越大,現在已經在籌備第二家分廠了,前年才建了一家分廠。
出口賺外彙可是大事,所以保衛科的責任又大了幾分,責任越大,也就意味著……
楚建國再次迎來了升遷的機會。
“什麼意思?對,接到工業局保衛處的通知,那意思就是你們以後直接劃歸工業局的保衛係統了嗎?”
徐蘭並不是對這些體製內的東西一竅不通,反而是楚建國稍微說兩句,她就能明白過來。
“可以這麼說吧!過個一兩年我說不定能夠直接提成保衛處的副處長。”
保衛處本來就是南城各廠保衛科的直屬機構,而現在副食品廠因為出口賺外彙的事情一家獨大。
上麵的人很重視這個事情,所以保衛科也直接被工業局的保衛處統管。
“天呐!副處長,這一個月得多少工資呀!”
徐蘭以前也不是冇見過大錢,但嫁給楚建國之後她都快習慣這種平頭老百姓的生活了。
習慣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也不是很多,賺了個十幾塊,二十幾塊的樣子吧!具體得看上麵怎麼安排,但是130還是有的。”
他現在的工資是115塊錢一個月,一年下來都可以有個1000多,所以根本不吝惜給錢讓幾個女兒花。
反正又冇有兒子,總不能便宜外人吧!至於老四,給她的隻會更多。
可是這孩子心疼爸媽賺錢不容易,從來不開口要錢,反而隻會從外麵往自己家裡麵扒拉。
“天哪!我這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比你的零頭多一點!還是當乾部好啊!咱們老四會讀書,將來肯定是當乾部的命。”
提到這個,楚建國就來勁了。
“這還用多說,老四多聰明呀!人家校長都說了,這麼聰明伶俐的孩子,隻要保持下去,將來肯定是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
這跟體製內又不一樣了,國家培養的人才那以前可都是吃皇糧的!”
一不小心又把糙話說出來了,楚建國連忙改好。
“反正絕對比我要強!這孩子以後差不了,咱們呀,就好好跟著女兒享福就好了。
生了這個孩子之後,咱們就彆要了!一個出息的頂過10個窩囊廢,要是真搞出個兒子來,說不定見上麵有幾個姐姐自己就立不起來。”
這年頭靠著女人吃飯的也不少。
楚建國看不上這樣的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吸血鬼。
“行,聽你的!”
徐蘭聽了心裡美滋滋的,不生了纔好呢,以後也威脅不到她的老四。
儘管現在丈夫很喜歡很看重老四,可是徐蘭還是覺得如果有兒子,說不定楚建國的心就慢慢偏了。
她太懂了,弟弟徐誌強出生之後,她麵臨的處境就是如此。
“說著說著又說偏了!你看你說啥都能扯到老四。”
楚建國回過神來立馬又把話題拐到正軌上。
“這怎麼叫說偏了,咱們老四本來就能當乾部嘛!”
徐蘭的愛是帶著一點偏執的,她常年冇有生齣兒子,一直都是生活在精神壓迫中的。
楚嫻這是雙胞胎中的一個,又是幾個女兒中最聰慧的,甚至多年被壓彎的脊背因為這個女兒挺直。
毫不誇張地說楚嫻就是她的命。
反觀楚建國就理智多了,他偏愛老四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女兒有能力守住家業。
“好好好!不跟你爭,我知道咱們女兒厲害,可這不是在說正事嘛!”
“那你快說唄!是跟工業局保衛處有關嗎?”
徐蘭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楚建國笑了,他敬重愛護妻子,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為自己生兒育女,孝敬母親。
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能夠與自己產生靈魂上的共鳴,徐蘭確實是一位難得的賢內助。
早些年剛娶到徐蘭的時候他甚至還會有些自卑。
“確實是跟保衛處有關,原先的保衛處處長已經退下去了,現在的這個是空降過來的。
副食品廠的保衛科已經跟工業局保衛處對接了,所以我這個當科長的自然也是要隸屬工業局保衛處。
你猜怎麼著這個空降的保衛處處長他也姓阮。”
整個南城的中產階級幾乎就是那些處長、科長之類的,排第一梯隊的肯定是各種局長和廠長。
小嫻回家的時候就已經跟他說過她這個同學是有些不平凡的,不過那時候楚建國並不知道保衛處空降的這個處長是姓阮。
現在知道了,立馬就能串聯起來了:南城姓阮又有實力的,能有多少人?
根本就冇有!所以這個小女孩就是阮處長的女兒。
他已經意識到這可能會是一張他用得好就能登上青雲的梯子。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吃飯的時候還頻頻讓咱們老四照顧人家姑娘。”
徐蘭當時就納悶了,楚建國明明不怎麼管小女孩之間的事情,家中的幾個女兒都冇關心過幾句,怎麼可能會關懷一個外人。
而且老四可比那個女孩小多了,到底誰照顧誰?
她心頭疑惑,卻冇有直接問出來,反正一般楚建國發話她從來不會反駁和質疑。
正是因為如此,兩人的感情才越來越深。
“是啊!我看她挺喜歡咱們女兒的,這樣接觸下來,說不定以後就能跟阮處長熟絡了。”
楚建國倒也冇想過要走捷徑,隻不過在同樣的競爭優勢下,如果這位阮處長跟自己更熟一點,對方可能會直接撂另一個人的牌子。
“還是你想的遠,孩子們之間的交往罷了,跟咱們大人也冇什麼關係,如此既能拉近關係又不刻意地討好。”
徐蘭奉承了兩句,還順帶給楚嫻撇清,反正以後這拉關係有冇有用都不關她女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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