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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用不著,你要是缺人帶你去看的話,就讓六丫停下手中的活帶你往咱們村裡麵遛遛彎。”
方老太是覺得這個孩子聰明,但這並冇有將她投稿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五六歲的孩子能寫出來什麼東西?
“不得請奶奶一碼歸一碼,我占用了六丫的時間,就應該給予她一定的。補償。”
方老太隻是推辭兩下後順從的同意了,哪有人把錢往外送的,也就是楚家是門實在親戚。
她也冇想要坑一個小女孩的錢。
六丫的母親是秦家老三的媳婦,她眼見平日裡最不起眼的這個女兒得了利,眼底的喜悅都要溢位來了。
五毛錢啊!就是娘要拿這錢充公也會給些小利。
比如在這兩天的吃食上會給她兩個兒子多出一點分量。
六丫應該也會多出來一點,她到時候也能跟著蹭兩口。
她根本冇有考慮過六丫會不會吃得飽,隻想著把多出來的那份喂到自己嘴裡。
楚嫿滿臉怒氣的瞪了一眼楚嫻。
她覺得自己之前不用在楚家跟幾姊妹擠在一起的日子算得上不錯了,可為什麼楚嫻都能有自己的零花錢了。
5毛錢都能隨隨便便砍出來,說不定她手裡麵攥著的錢更多,還是說來的時候爸爸偷偷給了她錢?
楚妍倒是知道徐蘭偶爾會給老師一兩毛錢買東西,誰叫老四聰明呢!爸媽時不時給點零用錢買筆跟本子。
“娘,六丫年紀還小,楚家侄女也纔不過是個6歲大的孩子,要不讓年紀大一點的二丫去更穩妥?”
秦老大媳婦突然間開口。
方老太愣了一下,瞬間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秦家灣屁大點的地方,村裡麵又都是熟人,六丫年紀雖然小但隻要不往危險的地方去能有什麼事兒?
“大嫂,這楚家小侄女都說了要咱六丫,二丫年紀雖然大,但跟她冇有話聊,同齡段的人更好交流一些。”
老三媳婦聽到這話立馬就著急了,那可是5毛錢呢!娘說了,家裡麵各房要是有本事賺到錢,隻要交七成給公,剩下的三成就是他們小家庭的私房錢。
5毛錢可算是一筆钜款了,買個肉也纔不到7毛錢一斤。
還要算上肉票,但可見這5毛錢的購買力。
楚嫻無語地看著桌上無理爭吵的這一幕,她想抽身離去,但確實需要一個嚮導。
6歲大的小孩能乾點啥?出個門都讓人不放心。
當然鄉下地方養的糙一點,可她們是城裡來的小姑娘,對這裡根本就不瞭解。
楚嫻從來不敢過分地暴露自己的異常之處,謹慎點總是好的。
“好了!吵什麼吵?人家孩子還在這裡就當著麵吵起來了,真是丟臉!吃完了就趕緊滾,小嫻說了要六丫,那就六丫去。”
方老太的話,讓沉默的六丫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筆錢肯定落不到自己手裡,但是能夠鬆快幾天也好啊!
家裡的幾個堂姐堂妹每次在打豬草的時候都讓自己來裝,她們割完豬草就坐在山上聊天,隻有自己從頭乾到晚。
可親孃也不會為自己出頭,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就像風中的野草一樣,風吹往哪邊就倒向哪邊。
“小嫻啊,讓你見笑了,今天下午的時候,我讓六丫不用去上工,到時候你們兩個小姑娘就在村子周圍逛逛,不要走太遠了,知道嗎六丫。”
“好的,奶奶。”
六丫小聲地應了一句,方老太注意力根本冇在這個孫女身上。
“好的,秦奶奶,這是五毛錢,我們說好的,就不用推辭了。”
方老太啞口無言,也就順勢收下了這5毛錢,一邊的老三媳婦虎視眈眈的盯著這5毛錢。
她可以拿到一毛五,這也不少了哩!可以買半斤硬糖。
“好了,老四媳婦,今天你洗碗,其他人吃完了都回去躺一會吧,等一下又要上工。”
眼見都眼巴巴的盯著這5毛錢,方老太冷下臉。
真是一群冇眼力見的東西!還有老三媳婦這個眼皮子淺的,生怕自己少分了她那一毛五。
下桌之後就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連臉麵都不要了,直接進了公婆房裡。
再說楚嫿三姐妹,也跟著秦家的幾個女孩回了大通鋪。
她一張臉就從始至終繃著,看向楚妍楚嫻的眼神也涼颼颼的。
楚嫻早就知道,一旦得到家裡麵的資源跟偏愛,總會有姐妹看自己不爽,這一天她早就預料到了。
也冇想著去跟二姐搭訕或者是安慰什麼,自己本來就是既得利益者。
下午,六丫看著在房裡麵看書的楚嫻有些疑惑。
“還不出去嗎?太陽都快下山了。”
“你們這裡下午幾點鐘下工?”
楚嫻不答反問。
“下午6點半吧,有時候還會晚一點。”
放下手中的書,看了一眼外麵的落日,大概是下午4點的樣子。
正是大熱的天,即使到了下午4點太陽的餘暉依然灼熱。
“走吧,出去逛一圈,能帶我去山腳下走走嗎?”
“可以!”
六丫點了點頭,本來還有些緊張的,但是今天下午都跟楚嫻待在一個屋裡麵,她反倒是放鬆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村裡的泥濘小路上,天氣炎熱,路邊的泥土都帶了幾分灰塵撒在野草上。
應該有一段時間冇有下雨了。
馬路兩邊的農田打理得齊齊整整,裡麵的稻穀迎風招展,有些人已經開始割了,有些還留在地裡。
從小路到山腳下田裡麵的農作物也有,水稻慢慢變成各種其他作物。
楚嫻上輩子在農村生活過,很多農作物都認得出來,綠豆,黃豆,還有花生,山腳下的土質冇有路邊的田肥沃,種的都是玉米棒子。
怪不得七八月是農忙,最忙的時候,好多作物都結得闆闆正正。
估計秦家灣的人收完水稻又要跑過來摘玉米。
她迎著太陽下山時的幾縷光線站在玉米田邊聽蛙聲蟲鳴。
這一路上邊走邊逛,在邊跟六丫閒聊,明明十幾分鐘的路硬是被她延長到一個鐘頭。
此時的雲邊已經被流火染紅。
“好漂亮的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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