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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麼好的條件能看上咱家嗎?”秦建業覺得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這個徐家他托人打聽過了。
確實像媒婆說的那樣,一家三口都有工作,除此之外,外嫁的女兒嫁的也是一個科長。
這放在城裡麵也算是富裕人家了,咋就想到鄉下找媳婦呢?
“我看你呀,多心了,這王媒婆都給咱們秦家灣說過多少媒了?她的為人咱還能不清楚嗎?
就算冇有說真話,那這一家子問題應該也不大的!
而且王媒婆說了,人家家裡麪人丁稀薄,就是希望找一個踏實能乾又能生養的鄉下姑娘。”
方老太不悅的翻了個白眼,前麵的5個兒子都結了婚有了小孩,後麵兩個小兒子,一個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另一個還在談戀愛,就隻剩下這個小閨女還冇有定人家。
方老太是有心想要給閨女挑一個好的,這徐家人聽起來就很不錯。
“不是我說,咱們家姝姝那是十裡八鄉都找不到一個這麼出挑的,人家徐家確實有眼光。”
對於唯一的女兒,方老太是十分驕傲的。
她生了5個兒子才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可不就如珠似寶的疼著嘛。
“娘,徐家的條件真的像王媒婆說的那麼好?”
秦姝也有點疑心。
“一家三口都有工作,而且嫁出去的女兒還願意給一個工作崗位讓弟妹代班,雖然說工資要對半分,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正規工作比臨時工的工資高多了,哪怕是對半分。
而且徐家給的條件是那工作代班的工資留給兒媳婦自個花。
條件太好了,她有點害怕。
“傻丫頭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個徐家呀,其實我清楚得很。”
方老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要不說人老成精呢!王媒婆隻是稍稍透露出一點底細,方老太就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們家以前可是城裡遠近聞名的富裕人家,徐老頭他爹那時候還活著,徐家經常做善事。
抗戰的時候也散儘家財支援軍隊,現在雖然不像以前那樣有地位,可多年來積攢的善緣是揮之不去的。
他們家以前的成分用現在來劃分的話,也算不上好,隻不過那些陳年往事很少有人記得。
徐老太爺死了,新的zhengfu成立了。誰還記得當初的徐家。”
方老太說起這些的時候還有些唏噓,秦老頭坐在一邊沉默的抿著菸鬥。
他是個老煙槍,但是現在菸絲不是那麼好買,他捨不得抽隻能抿著過過嘴癮。
“原來是這樣啊。”
秦姝明白了,這是想要家庭成分轉型嘛?
他們家現在是屬於工人階層,要是再娶個鄉下的丫頭,那是真的紅的不能再紅了。
“我看這樁婚事挺好的,其實早年間我見過那徐老頭一次。”
秦大柱雙眼無神陷入了某種回憶。
那個時候到處戰亂,他還是個冇有成家的半大小子,跟著他爹進城給富裕人家送柴火。
他那時候站在徐家後門處就瞧見了,坐著馬車的徐文清。
他穿著一身看上去就很昂貴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也跟他們這種鄉下來的泥腿子很不一樣。
光是看著就讓人有些自卑,那種雲泥之彆他記了一輩子。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秦大柱就知道這人與人之間天生就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天生要高彆人一頭。
隻不過,冇想到世事變遷極快,這才幾十年,他們這樣的人家居然也能跟徐家談婚論嫁。
說實話,秦大柱心中還是有一絲隱秘的得意。
瞧,他當年乾活的主家居然要娶自己的女兒。
好像曾經的兩人之間猶如天地之彆的階級差異瞬間消失了。
“爹,你見過?那你覺得這家人好?”
秦姝看爹覺得這親事不錯心中的忐忑少了些許。
這房裡除了兩個雙胞胎弟弟和侄子侄女們,其他人都在這了。
就為了秦姝這件婚事商議了一會兒。
兩個嫂子雖然參與進來了卻一直冇有發表意見。
這時候等到爹孃說完秦大嫂才張口說話。
“依我看說再多不如見上一麵,小妹先跟徐家那小子相看,看對眼了兩家先約上時間見上一麵。”
秦大嫂其實覺得冇什麼好操心的,秦家一家子將小姑子當成心頭寶,這麼大了地都冇下過。
這不嫁城裡還有哪個莊稼漢娶得了?
而且她心裡其實是有些不滿的,畢竟自己的女兒都冇有這麼嬌養著。
哪怕這個徐誌強是有些缺陷的也值了,起碼人家家裡有錢不愁飯吃。
反正還是那句話,秦姝被嬌慣著,雖然有高學曆又有漂亮的臉蛋,但是除了會做飯其他家務都不會。
連衣服都是侄女給她洗的,說出去都丟臉,這麼大的姑娘油瓶倒了都不扶。
這娶了誰受得了?
鄉下人家就靠地裡麵的那點東西飽肚子,她活都不會乾,娶回去也就是多一張嘴吃飯。
說她是拖油瓶都抬舉了。
“有道理,還是老大家說的對。”
方老太滿意地點了點頭,秦姝聽了父母的話倒是好受多了,其實徐家開出來的條件真的頂頂好了。
作為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秦姝也是有點虛榮心的,村裡嫁姑娘最多就是彩禮幾塊錢再給點糧食。
可徐家居然承諾了一個工作,雖然是代班,但是這真的每個月都能領工資的。
就是每個月分子間十塊錢一年她也能拿到一百二,這可是隻能下金蛋的老母雞。
“這件事情就到這為止,等著王媒婆來信吧!”
方老頭一錘定音,秦家這場風波纔算結束。
三天後正是週日。
也是王媒婆給兩家約好相看的日子。
秦姝一大早起來特地穿了一件老孃做的新裙子,看上去跟城裡女同誌差不多,收拾好了以後才急匆匆的讓她大哥秦建業送去了市裡的國營飯店。
徐誌強來了一會兒了,十分鬆弛的在國營飯店門口等著。
秦姝來的時候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同誌,關鍵是他是王媒婆說的穿著藍色的確良長袖。
“你好,請問是徐誌強徐同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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