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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老二讓丈母孃帶著這件事情,楚建國是考慮到了媳婦兒肚子裡麵還有一個。
猛然間孩子太多了,確實要向外分擔一下,丈母孃既然有心的話,他也不會拒絕。
楚嫿和楚嬌情緒平複下來之後才知道媽媽肚子裡麵又有小孩了,她們居然詭異的覺得好像很正常。
楚嫿心中突然又釋懷了,反正不停的會有新的妹妹出來,隻要自己不是最小的那一個,那父母的眼光總會投注給其他人。
隻不過她不太能接受四個女兒中隻有自己要去外婆家。
楚嬌為什麼不用去?
兩天後,楚嫿既高興又難受的被楚建國送到了徐家。
楚建國開始上班的時候,謝文禮也從南城趕了過來,他單獨去了一趟醫院,得到檢查結果後向劉氏做出很多承諾和保證纔將楚香帶走。
檢查結果出來,確實是男方不能生。
準確的來說是弱精,戰場上受過傷,懷孕的概率實在低的可怕。
楚香之前就跟劉氏說過自己的選擇,所以她也冇有太為難女婿,隻是希望兩個人決定好了就好好的走下去。
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其實也冇有那麼看重能不能生,不能生,反倒是她女兒免受生育之苦。
劉氏看得開,倒是讓女婿謝文禮更加感激了。
女兒女婿回老家了,二孫女又在姥姥家常住,楚嬌現在已經懂事了,不需要人照顧,至於老四,向來是個省心的。
劉氏現在隻要照顧好老三楚妍再好好做飯就行了,可以說輕鬆的不止一星半點。
說實話,楚嫿也是個事精,尤其是她之前得到過父母的偏愛,在兩個妹妹出現之後,總會忍不住的用一些小事情來試探周圍大人對自己的疼愛程度。
楚妍不好帶,楚嫿也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兩個刺頭,隻剩下一個,劉氏睡得都安穩了,在心中再一次感謝了親家母之後,她決定明天一定要讓建國多送點糧食去給他丈母孃。
過完年之後,日子飛快的流逝,楚嫻姐妹兩個現在已經能顫顫巍巍的走路了。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徐蘭的肚子也跟脹氣的皮球一樣鼓起來了。
才生下雙胞胎,一年就又懷孕了,這也是讓巷子裡的鄰居們好生羨慕,能生養真是福氣。
隻不過就是一溜煙的全是女兒。
湯婆子嘴巴可碎了,從知道徐蘭懷孕之後就不停的唸叨。
“接連生了三胎全都是女兒,這一胎說不定也是個女兒。”
這種話可不少,但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湯婆子話裡的酸味。
還能是因為什麼楚建國都有了四個女兒還敢生,這是完完全全養得起啊!再說了這楚嬌姊妹兩個去上學,天天都看得到養小姑娘養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冇餓過。
能夠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裡麵養四個娃兒,楚建國的家庭條件真的很讓這種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小民階層羨慕。
不過再羨慕也冇有用,乾部編製不是光有錢就可以買賣的,尤其是他還是個副科長。
其實湯婆子就是看不慣徐蘭生了幾個丫頭片子,還被楚建國捧在掌心裡麵。
這兩公婆每天上下班還一起坐自行車摟著,真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倆感情好。
“喲,這不會下蛋的母雞呢,你就算把它供起來也冇有金蛋,我看呀,還不如隨便給幾把糠,哪用得著當寶貝捧著。”
這天又瞧見楚建國推著自行車和他婆娘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湯婆子早就等在門口了,她就像是觸發了什麼特殊機製的pc得知徐蘭懷孕之後幾乎每天準點守在門口,就為了說一句酸話。
徐蘭原本帶著笑容的臉立馬就變了,要不是懷著孕她真想給湯婆子兩下,倒也不是怕這個老妖婆,隻不過自己在楚建國麵前的形象一直是溫婉大方又知理的。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還有這麼潑婦的一麵,多少有點損形象。
“建國,早點回家吧!”
徐蘭低聲對著丈夫說了一句,然後加快了腳步。
“行。”
楚建國也特彆討厭碎嘴的湯婆子,但是這人硬的不行就耍賴。
楚建國要是較真,湯婆子還可以不要麵子的在地上撒潑打滾,一口一句,當官的欺負人了。
他還想往上麵升,家裡又要添丁了,多一張嘴吃飯,總得想辦法多搞點錢跟糧票。
真是投鼠忌器,不然湯婆子這性格早就被人收拾了不知道多少回。
“建國你們夫妻回來了呀,哎呦,小兩口真是恩愛!就有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整天就想著怎麼擠兌人,也不想想,就他那張嘴沾誰身上都十裡飄香,一來二去,誰還敢跟這種人交往。”
楚建國夫妻倆不好說話,但不代表冇有其他人反駁,這裡住著的幾乎都是紡織廠跟副食品廠的工人。
楚建國是副食品廠保衛科的副科長,總會有人願意出頭巴結。
反正鄰居之間幫襯一句也冇什麼,要是能得到一些好處就更好不過了,冇得到也隻不過是浪費了點口水。
湯婆子也是個不記打的,一個人硬是跟一巷子的婆子媳婦吵起來,偏偏還每天雷打不動的在門口簽到。
走遠了之後,徐蘭麵無表情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他脖子怎麼回事?怎麼天天盯著我?我惹她了?”
徐蘭心中明白,估計是羨慕嫉妒恨了,但在丈夫麵前她總是需要一點偽裝的。
隱晦的暗示自己的委屈也是勾起男人保護欲和行動力的一種方式。
“彆理她,這人就是賤。”
楚建國不跟女人一般見識,但是湯婆子總是能讓他各種破例。
從未見過如此胡攪蠻纏的中年婦女,雖然已經對鄉下的潑婦有一定的認知,但是像湯婆子這樣臉皮又厚又嘴碎的楚建國真的是第一次見。
她這嘴碎可不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也不是愛八卦他人家事。
湯婆子就是單純的見不得其他人過的比她家好,誰家日子好起來了,她總是要端著一個大簸箕裝模作樣的在門口乾活,然後又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而且還是當著當事人的麵!這種人確實賤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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