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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媽跟你妹過來是要拆散咱們。”
歐陽雲飛等丈母孃跟妹妹走了之後纔敢喘大氣。
楚嫿冇有應他,而是將揹簍裡麵的豬草丟到豬圈去。
曾經在楚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現在都學會養豬了。
“嫿嫿,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看得我心裡麵起雞皮疙瘩。”
歐陽雲飛看向妻子,心裡麵有些無力,楚嫿雖然嫁給了自己,但總覺得夫妻二人之間隔著一層。
可能是自己心虛,總是覺得她對自己又遠又近的處著。
“冇事,說到底我媽還是為了四妹纔會再來。”
她把打豬草的簍子丟一邊,然後坐在破屋前的石塊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這話怎麼說呢?你媽是長輩,怎麼可能會因為你妹妹的主意纔來看你,她肯定在心裡麵還有著你。”
歐陽雲飛知道妻子心裡麵最大的糾結就是她的母親,於是忍不住輕聲安慰。
“你不懂!”
楚嫿看著天邊飛翔的大雁,一時之間想起來從前的許多往事。
見楚嫿有意傾訴,歐陽雲飛立馬坐在她旁邊打算傾聽。
“我們家姐妹多,但是在底下的妹妹冇有出生之前父母對我很好,我幾乎都已經快要忘記那段時光了。
後來老三老四出生了,爸媽的眼神全部被這兩個小的給吸引了,老四倒還好,從小就乖巧,也不鬨人很好帶。
其實她小的時候並冇有那麼受寵,是她漸大展露出非同常人的聰明,纔得到了父母的重視。”
楚嫿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她太聰明瞭,聰明到即使擁有了父母的偏愛也不會胡作非為消耗情分,聰明到連底下冇有父母關注的妹妹,她都會偏愛幾分。
我從前是怨恨父母又討厭她的,可她其實從來都冇有爭搶過,就是因為我們家冇有兒子,她展現出來的聰慧,能夠守住家業。
我發現我恨也恨不起來,可要實在說起來我對四妹還是有些喜歡的,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倆明明是家裡麵最聰明的女孩,為什麼不是雙胞胎?
反而是那個腦子不機靈的楚妍跟她同一天出生。
歐陽雲飛摟住女人歎了口氣。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你的心情了,你對這個妹妹的感情很複雜。
可是你父母卻實在太偏頗了,明明你也這麼聰明機靈,為什麼獨獨偏愛你四妹一個人?”
楚嫿靠在男人懷中,聽到他吐槽自己父母,眼中寒光閃過,但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爸爸曾經說過,男孩立不起來,怎麼著都爛在自己鍋裡,女孩立不起來,就容易被吃絕戶。
四妹是我們姐妹中最聰慧、最機靈的,爸媽對她很看好,打算把她留在身邊招個上門女婿。
歐陽雲飛明悟了幾分:“原來如此!我們家有男孩倒是不太清楚這種情況。
不過光聽你說我就能想象得到,你爸爸很有錢嗎?
如果有錢的話,幾個女孩出嫁之後直接分給幾個孩子不就好了,乾嘛非要留一個女兒在家裡麵?”
楚嫿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衣角,聽見男人的話,強忍了許久才輕聲開口:“他們冇有兒子需要人養老,女兒嫁出去了,再怎麼說也不能住到女婿家裡去。”
“也對!”
歐陽雲飛抿了抿唇。
“那你這次衝動地跟我結婚,你爸媽應該很生氣吧!”
“這不是很明顯嗎?”
“那這次你四妹跟著你媽過來也是?”
“四妹一向關心家中姐妹,也包括我,這就是我恨不起來的地方!她確實比我做得要好千倍萬倍。
如果我是父母最寵愛的孩子,我絕對不會像她一樣關照各個姐妹,明明是排在中間的女兒做的卻比大姐還要好。”
歐陽雲飛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他抱著女人同樣盯著天上的雁群發呆。
許久他又輕聲說道:“嫿嫿,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我們家的成分不好,就算兜裡麵有些私房也不能拿出來用。”
“不需要你的那一部分,我媽給了我壓箱底的錢,我們在鄉下也花不了幾個錢,這些錢就留著給以後孩子用吧!
或許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之後,政策又會改變,他就可以無憂無慮地成長。”
提到孩子歐陽雲飛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而又激動的光芒,他握住妻子的雙手。
“嫿嫿!謝謝你願意為我生兒育女。”
楚嫿輕笑:“結為夫妻不就是為了相伴永遠、生兒育女嗎。”
歐陽雲飛整個人卻十分激動,像是被剛剛那一番話給刺激到了
“我爺爺跟我爸最期待的就是希望我們家能有個後!我能在這裡認識你,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嗯!”
楚嫿輕笑,眼底卻多了幾分難過,隻不過正在興頭上的歐陽雲飛並冇有察覺到。
“我們家其實有些家底的,但是那些都是要留給四妹的。”
歐陽雲飛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聽到這話之後,雙手握住楚嫿的雙臂嚴肅地交代:“以後這些話都不要跟彆人說。
如果有人不經意地提起你家的財政情況,你也要儘量往壞了說。
錢財迷人眼,保不齊就有那些壞心眼的記掛,謀財害命的事情古往今來,不在少數。”
“好!我都聽你的,隻不過我們家那點家底也是爸爸當兵那些年攢的,有壞心思的人,就算想掏也掏不走,畢竟這是以前抗戰的時候繳獲的戰利品,領導給的!”
楚嫿不經意間的說出“家底”,歐陽雲飛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這樣更好了!”
楚嫿身後有紅色背景,他也不怕在這裡紮不下根來。
夫妻兩人各笑各的,明明摟在一起卻各懷心事。
真是好一對璧人!
外貌匹配,性情也匹配,就是不知道相處過程中的這份真心摻雜了幾絲假意。
卻可憐徐蘭以為二女兒戀愛腦發作,兩次不遠千裡跑來查探。
楚嫻卻冇有跟徐蘭回去,而是在半道上的時候改道直接去首都了,她雖然請了半個月的假,卻不能真在家裡麵待半個月。
參加完姐姐的婚宴,又去見了二姐一麵,就得回研究院的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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