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按老師說的辦,嬌嬌,你就先去鄉下待幾個月,反正你三叔太公他們會看顧著你的。”
楚嬌瞭然地點了點頭,冇有絲毫害怕,身為大姐她理應站在妹妹們前麵。
再說了,幾個妹妹還在讀書,根本不可能下鄉。
“爸爸,我當然願意下鄉了,隻不過之前你為了錯開我跟二妹畢業的時間已經讓我提前畢業接替工作了。
現在二妹也快畢業了,儘早讓她接替工作吧,不然到時候老四一畢業王主任說不定又要來催。”
楚嬌的擔憂不無道理,楚嫻才11歲過完年,明年畢業也不過12歲,不管是從偏愛程度還是從年齡上來說,這個女兒都不可能下鄉的。
“我知道了,老二這段時間你就去跟校長打個招呼,看能不能提前拿畢業證,就說家裡麵安排了工作給你。”
楚嫿點頭,眉宇間的憂愁仍然不減。
她在害怕一件事情,楚嫻畢業之後那個年齡絕對不可能工作,所以一直會待在家裡麵。
街道辦說了,凡多子女家庭隻能留一個女兒在家裡。
要是……那個時候王主任也像現在一樣催,她是不是也要被迫下鄉?
她知道自己在爸媽心中的地位肯定比不過老四。
“至於王主任這段時間的催促,估摸著是他每個月都有指標,瞧見咱們家又都是女兒,所以纔多次過來。”
你們放心,這件事情爸爸會解決的,王主任這人私心太重,我看街道辦主任也該換換人了。”
楚建國也是急昏了頭,冇察覺到不正常之處,要不是女兒提醒他都忽略了這個點。
大女兒下鄉已經是楚建國最大的讓步了,其他幾個女兒都還小,老二年紀也隻有15歲,不然老二下鄉也挺好的,她的腦子比老大要聰明。
無關偏不偏心,隻不過就是老二下鄉更不容易吃虧。
楚嬌那個性子說好聽叫賢良淑德,說不好聽,那就是個冇主見的人,彆人說什麼她就應什麼,關鍵是還真會聽進去。
這些年好不容易把她這個性子掰正一點,楚建國可不想她下鄉了之後隨便找個人就嫁了。
下鄉的事情就這麼拍定了。
徐蘭帶著大女兒到處采購東西,哪怕是回老家鄉下也要準備的足足的,省得女兒受委屈。
“媽,大姐不是住在三叔太公家裡麵嗎?你為什麼還要去換棉花?”
楚嫻實在看不下去了,感覺她媽在瞎忙活。
鄉下有親戚們照顧纔是最重要的,她要是帶多了其他東西反而在車上就招人惦記。
“你這傻孩子,你們夏天在鄉下過的話倒是不覺得,可一到冬天,村子裡麵哪家哪戶不缺棉花被。”
徐蘭雖然冇有在村裡麵長期居住過,但對於物質方麵的短缺倒是瞭如指掌。
“原來是這樣,那媽媽你準備兩床這麼厚實的棉花被,是打算給一床三叔太公家嗎?”
徐蘭摟著女兒笑了:“就你機靈!比你爸腦子轉得快。”
楚建國坐在一邊,聽著母女倆的話,也忍不住笑出聲。
這樣溫馨的時刻也隻有楚嫻進入夫妻倆的房間纔會有,其他的女兒們從來不敢像楚嫻一樣過來跟爸媽聊天。
“反正這個家有你們母女兩人主持大權就行,我呀就負責掙很多很多錢給你們花。”
“哇塞!爸爸,這話說得也太霸氣了。”
楚嫻也跟著母親一起幫大姐收拾東西。
“到時候,建國你親自把咱女兒送去,記得多叮囑嬌嬌幾句,千萬不要在鄉下把婚結了。”
其實離得這麼近她也不怕女兒有其他想法。
“知道了,嬌嬌這個孩子雖然冇有小嫻聰明,但是她勝在聽話,我們說的她總是願意聽進去的。”
楚建國不是很擔心,他比較憂愁的是二女兒,這孩子性子實在太彆扭了,哪怕這些年跟幾個姐妹處好關係了,也依舊對他們這對父母不親近。
當然,他能理解,畢竟把孩子扔在她外婆家好幾年冇怎麼管過。
楚建國雖然明白但也不後悔,他自問對楚嫿的關愛也不少,除了小嫻其他幾個女兒在他心裡麵都是平等的。
楚嫿和楚建國冇講過幾句話,但楚建國在丈母孃家借住的那幾年冇少送錢補貼。
這花銷比家裡麵甚至還要高出些許,某種層麵上來說二女兒是除了四女兒以外補貼金錢最多的一個。
何嘗不是一種偏愛?
“爸爸,等我明年畢業了,該不會也要下鄉吧?”
楚嫻有些擔憂,二姐今天的走神她看在眼裡。
估計對方也是想到了這一茬。
“冇事的,嫻嫻,就算非得選一個下鄉,那也是你姐姐去。你明年也才12歲,媽不會讓你去鄉下的。”
徐蘭就是捨不得這個女兒吃一點苦,哪怕是去鄉下鍍金。
“媽媽,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還是把二姐留在城裡麵吧!二姐其實一直都很彆扭。
看著是張刀子嘴,實際上心裡麵很軟,我去咱們老家鄉下插隊的話簡直就是老鼠掉進米缸。
鄉下的叔叔伯伯們會照顧我的,我覺得如果是二姐的話,她太要強了,難免跟村裡人起衝突。”
楚嫻說這話也不是隨口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有憑據的基礎上,楚嫿之前暑假去鄉下的時候,也曾跟村裡麵的人產生過矛盾。
這種情況還不是一兩次,純恨戰士發力加上她那種一舔就能毒死人的嘴,已經讓老家鄉下好幾戶人家對她有意見了。
“瞎說什麼呢!對你爸爸這麼冇有信心?”
楚建國故作生氣地看向女兒,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個王主任按捺死,以後絕對不會有那種不長眼的來他家催下鄉。
楚嫻應了一聲,然後繼續跟親媽聊天。
窗外一道纖細的身影悄悄隱去,她看著院裡的那棵樹久久未動。
楚嫻從父母房中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複剛剛那副微笑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
她已經察覺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最近王主任頻頻到家裡催促,加上爸爸假笑下的無奈。
楚嫻已經品味出了幾分不對勁,一個工業局保衛處的副處長怎麼可能有一個街道辦的主任騎在頭上拉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