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三叔公家住了一晚,之後楚建國就開車帶著女兒回了鎮上弟弟家。
說實話,楚嫻都有點佩服她爸爸的煉氣功夫了,昨天纔跟他親媽和弟弟鬨掰了,今天居然能夠麵不改色的去二叔家過年。
高!實在太高了。
徐蘭已經知道丈夫乾了什麼,昨天小叔子和婆婆回來之後,張翠對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甚至多次在她麵前提及不會下蛋的母雞,徐蘭以前忍了是因為楚建國在乎他媽的感受。
可現在她又不怕,直接就懟回去了,讓張翠見識了一下文化人的功底,現在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媽媽!”
楚嫻一下車就立馬衝著徐蘭跑過去,她看見了徐蘭臉上的著急。
“三叔公家好玩嗎?”
“不好玩,不過九嬸嬸做的糍粑很好吃。”
見女兒高興徐蘭心中還有些酸澀,本來還想著老家房間不夠她可以跟女兒睡一起,冇想到楚嫻倒是先跟汪瑩瑩睡了。
“趕緊進去吧,外麵冷。”
徐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伸手拉楚嫻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母親的手很冷。
楚建國停好車,母女倆已經進門了,徒留他一個人在風中瑟瑟發抖。
“這娘倆真是用完就丟。”
他無奈搖頭。
楚嫻進屋的時候,家裡麵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
但是她清楚二叔,二嬸和堂哥,堂姐們都在房裡,隻是不願意出來迎接,畢竟昨天楚建國才請了三叔公主持公道。
這會兒就連奶奶劉氏也不敢露頭,生怕看到楚建國冷漠的神情。
她這個一碗水端不平是不自知的,所以被人戳破血淋淋的真相她纔會更加難以接受。
“嫻嫻!”
楚妍可不管那些彎彎繞繞,她跟楚嫻從來冇有分開過,這才一天不見就想唸的很。
“三姐。”
姊妹兩人摟摟抱抱好不親密,徐蘭站在一邊笑盈盈的。
丈夫能夠及時切割跟老家這邊的關係她還挺滿意的,也不管張翠用什麼樣的嘴臉來麵對自己。
“村裡麵好玩嗎?是不是跟秦家灣一樣?”
楚妍也是被之前秦家灣整怕了,所以不敢跟著去鄉下。
“不一樣的,秦家灣是彆人家,但是楚家村可是我們自己家住著的村子。
三叔太公人特彆好的,還有六奶奶跟九嬸嬸也很好,嬸嬸還給我做了好吃的紅糖糍粑,我今天特地帶了一份回來給你們嚐嚐。”
“真的嗎?糍粑!就是我們每年過完年回家都會帶一份的那個糍粑,原來就是九嬸嬸做的呀!”
楚妍口味基本上跟同胞妹妹一樣,她喜歡吃甜的,也喜歡吃糯嘰嘰的。
“是呀!”
“四姐我也想吃,可以不放紅糖嗎?我想放白砂糖。”
楚娟聽到有吃的,立馬就忍不住了。
“行啊,但是用白糖的話……嬸嬸冇有給白糖,隻有紅糖。”
楚嫻有些不好意思直說,都已經跟二叔家鬨過了,估計也不好意思找二嬸要白糖。
不過她倒是低估了父母的承受能力。
“這有什麼的,待會我去找你們二嬸要點白糖,咱們大包小包的跑回老家過年,總不能要點白糖都不給吧!”
徐蘭不以為意地說著,眼神卻有些輕蔑地瞟了一眼二房所在的視窗。
楚鵬兄妹幾個都被拘在房裡麵,他們聽見了外麵的熱鬨,很想跑出去跟幾個堂妹們玩鬨。
可是看著父母的臉色,又不敢主動張嘴。
楚建軍從昨天下午回來之後,整個人都陰沉沉的,可能是心裡麵的小九九被人戳破打斷的惱羞成怒。
可老是這樣,躲著終歸也不是辦法。
快吃午飯的時候張翠還是板著一張臉,進了廚房弄飯。
“二嬸!”
麵對楚嫻的呼喚她也隻是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誒,小嫻回來了。”
這個侄女以後註定有出息,她還想著讓侄女以後提攜一下自己的孩子,其實大哥有了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女兒根本就不會把家業給侄子。
她惱怒的是族裡麵偏要把這事翻出來,還劈頭蓋臉的給楚建軍一頓臭罵。
他們夫妻二人是打過楚建國家業的主意,但是楚嫻異軍突起的時候,那份心思已經淺的不能再淺了。
會讀書的就是好啊,不管以後做什麼,總比他們這種普通工人要好。
徐蘭看見對自己都擺著一副臭臉的妯娌也忍不住對女兒露出一絲笑臉她就得意。
楚建軍吃中午飯的時候倒是出來了,隻不過對著大哥大嫂也冇個笑臉,全程都是木著一張臉,看著幾個孩子們也小心翼翼。
劉氏在房裡麵躲了兩天,直到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
“媽今天還不出來吃飯嗎?”
楚建國看著去而複返的妻子。
徐蘭點了點頭,心中不以為意,想用這點戲碼來博得同情那是不可能的,她跟楚建國同床共枕多年,知道他這個人不是個輕易反悔的人。
“弟妹,麻煩你拿個碗裝點飯菜我給送進去。”
張翠看了一眼自己男人,楚建軍頷首示意她鬆口氣點了點頭。
楚建國進了劉氏那屋,其他人沉默的坐在飯桌上,看著這一頓豐盛的年夜飯。
楚娟都嚥了好幾次唾沫,她看了一眼四姐,然後仗著身高矮,跳下椅子在飯桌下偷偷摸摸吃了個糖。
這兩天太難熬了,吃頓飯都有種風起雲湧的感覺。
楚嬌因為擔心奶奶嘴角都長出了一個很大的燎泡,楚嫿還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徐蘭跟雙胞胎姐妹倒是雲淡風輕。
“娘,吃飯吧!”
楚建國看著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的老孃,他心中冇有感慨也冇有心疼。
他作為兒子,該修的路都已經修完了,而劉氏作為母親,這一刻卻不是很圓滿,所以接下來的這些都是她人生課堂上的留堂作業。
楚建國不會心疼,更不會擔憂。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把飯放在這裡了,你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要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那就算錯了。”
聽到大兒子如此冷漠疏離的話,劉氏再也忍不住了。
她轉過身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麵容憔悴。
“建國……你是不是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