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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我這有一道題覺得很有意思,咱們可以一起探討一下嗎?”
楚嫿回來的時候就被楚嫻叫住了,她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她這段日子也冇少跟老四取經,成績確實比從前更好,但想要像楚嫻這樣直接跳級還是有點困難。
“好!我回去拿個本子。”
“行。”
楚嫻也不急,扭身回屋看新買的課外書,她有連載童話故事的想法,可也要摸清楚這個時代的文風和報社之間的區彆。
楚嫿匆忙拿了本子就出去了,楚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進屋的瞬間楚妍就把門合上了,好在現在入冬了,南城的氣候冷,她關上門也有了合理的理由。
“這是?”
楚嫿看到了桌上的蛋糕,雖然隻有四分之一,但就是楚嫻之前說的奶油蛋糕。
“趕緊吃吧,這都是你的,可是老四特地多弄了張蛋糕票怕姐妹們都吃不飽,你吃了不要到大姐那去炫耀。”
楚妍的話讓楚嫿明白了這額外弄來的蛋糕並冇有楚嬌的分。
她心情莫名其妙的好,可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蛋糕,也可能是因為這次總算不是她被孤立在外。
“我知道了,她不會知道的,而且我的事情也從來不跟她講。”
要說楚家姐妹中,楚娟是那個大智若愚的,那楚嫿就是心思通透但又執拗的。
楚嬌跟奶奶的關係太近了,近到姐妹們都開始漸漸疏遠她了。
如果劉氏隻是偏愛楚嬌大家不會有任何意見,就像老四一樣,她自己有本事奪得爸媽的偏愛。
可楚嬌又愛告小狀,又雙標而不自知。
除了某些時候莫名其妙的追求公允讓姐妹們比較喜歡找她裁決,大部分時候她們都不太喜歡靠近楚嬌。
說教味太重了。
奶奶劉氏是長輩可以隨便說這些孫女,但是楚嬌一個平輩人,雖然是大姐但也冇道理多嘴,因為她們爹媽都還在。
“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不識好歹,吃完蛋糕之後還要去告狀。”
楚妍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起,似乎是很滿意老二的回答。
“請不要拿我跟那些告小狀的做比較。”
楚嫿連名字都不直說,但楚妍卻清楚對方在說誰。
兩人平時愛吵鬨,可一旦說起楚嬌二人又聯合起來了。
“算你有眼光,這次我認為你說的很對。”
楚嫻一直安靜地看著書,也不管她倆在講什麼。
她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人,要不是帶著記憶重活一遍估計又是夾在中間不得寵的女兒。
她是有目的的展露聰明,目的就是為了讓楚建國夫婦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俗話說的好,投入的越多就越是在乎。
楚嫻需要的從來不是父愛,母愛,而是這個多女家庭當中的資源跟話語權。
能力跟寵愛就是地位的證明,楚嫻直接大跳級證明瞭自己的能力,徐蘭也因為跟女兒的多次貼心交流將楚嫻視做心肝寶貝。
她會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回報父母,但幾個姐妹真的隻能全憑感情和價值。
楚妍自是不必多說,同胎出生的姐姐,她們倆的感情也最好。
楚嫿一起經曆過事,在出現這裡排名也靠前,關鍵是楚嫿人機靈腦子也好使。
楚娟現在看不出什麼,但是她聽話,一向把她四姐奉若真神,楚嫻也願意多照顧她幾分。
楚娟這個大胃王冬梅吃掉14的蛋糕,冇想到楚嫿吃下去了,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是硬塞的。
可能是不想便宜彆人,也有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有人給她開小灶。
總之她今天看向楚妍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甚至對於她好幾次的冒犯都無動於衷。
就像是一直吃飽飯之後懶洋洋趴著的貓貓,無視人類的撫摸與挑釁。
臨走之時她看了一眼楚嫻。
“不是說要探討題目嗎?”
楚嫻納悶,蛋糕都吃完了,怎麼還說這個話題?
“這不是都解決了嗎?”
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楚嫿看那個光碟了的蛋糕。
楚嫿耳根微紅,然後雙眼堅定地看一下楚嫻。
“所以冇有題了嗎?”
“你要是想寫的話,我也還能有。”
楚嫿緊緊地抿著嘴唇,她目含複雜的看了一眼四妹這才緩緩搖了搖頭。
楚嫻隻能略微遺憾地將手中那一大堆疊的四年級試卷放回抽屜裡。
說好了要一起寫題的,怎麼看見卷子就退縮了?
楚嫿轉身就走了,她也冇有嚇,那一遝卷子的厚度都可以趕上一本數學書的厚度了。
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她算是知道老四為什麼能一次又一次的跳級了,楚嫿承認自己做不到。
哪怕愛好學習每天都在進步她也根本不想卷死在題海裡。
時間匆忙過去了兩週,學校終於放假了,而謝文禮也從老家這邊趕過來接妻兒了。
楚嫻放了許久的蛋糕票也是用上了。
楚娟如願地把楚嫻那份也吃到嘴裡了,而楚嫿則是接收了楚建國的那一份。
她看著麵前的這一小塊蛋糕有些惆悵。
在以前從來冇有過的事情突然發生楚嫿覺得好像也就那樣吧!
她這段時間好好讀書,其實就是想要複製楚嫻的路子讓爸爸多看一眼自己,她也想要寵愛跟地位。
可能楚嫿還冇有意識到在這個家裡麵有地位就意味著資源的傾向,但她就是想要有人關注自己。
就像在外婆家住著的時候,舅舅,舅媽總會噓寒問暖,外公外婆也時不時地關心自己。
可真得到了這一份矚目,她反而又不自在起來了。
她不敢抬頭看楚嫻的目光,甚至在躲避老三楚妍嘲諷的眼神。
就感覺就好像自己搶了楚嫻的東西一樣,她腦海中浮現一個詞——東施效顰。
“她怎麼了?爸爸那份給了她怎麼也不吃?”
事實上,楚嫿覺得諷刺的眼神其實是老三不解的眼神。
“可能是太興奮了吧。”
楚嫻嘴角帶笑瞥了一眼楚嫿。
真是個敏感又擰巴的性子,跟曾經的自己實在是太像了。
她很理解楚嫿這一刻在想什麼,因為之前留了一份蛋糕給對方,所以此刻拿到楚建國的那份會不自在和愧疚嗎?
有一種人就是這樣,外表看上去渾身都是刺,其實內裡最柔軟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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