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軍區大院裡麵開始熱鬧起來,梁小娟一大早就跑到周家,還沒有進門就喊:「麥穗!麥穗!」
曲麥穗從屋裡出來,看了她一眼:「喊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梁小娟笑嘻嘻,湊過來正要說話,院門口又傳來腳步的聲音,毛秀英、張慧美、吳青花、趙春梅、周小娥、許桂芳,六個女孩一起走了進來,手裡都提著東西。
梁小娟眼睛一亮:「你們怎麼來了?」
毛秀英笑著說:「我們約好一起來看麥穗啊,這幾天在家待著,老想著下鄉那些事情,就想著來找麥穗說說話。」
張慧美將手裡的籃子往前一遞:「麥穗,我媽讓我帶的,自家做的點心,你嘗嘗。」
吳青花也遞過來一包東西:「這是我媽炒的瓜子。」
幾個女孩都將手裡的東西往曲麥穗手裡塞,有蒸糕,有糖果,有炒花生……一會兒功夫,曲麥穗懷裡就抱滿了。
曲麥穗嘴角彎了彎:「進來吧。」
女孩們嘻嘻哈哈的進了屋,在堂屋裡坐下,嘰嘰喳喳的聊起來。
梁小娟東張西望看了一圈,突然問:「麥穗,陸疏安呢?他不是你的小跟班嗎?你在哪裡他就在哪裡,今天怎麼不在?」
曲麥穗看了她一眼:「他最近是跟著他爸去部隊了。」
梁小娟愣住了,「去部隊?部隊幹什麼?」
曲麥穗說:「習武吧,他說想學點東西。」
梁小娟瞪大眼睛:「陸疏安?習武?他不是最喜歡繡花種花嗎?之前讓他練武他都不肯,怎麼突然轉性了?」
曲麥穗搖搖頭:「不知道,可能到了年紀,想學點本事吧,咱們身邊男孩子,不都想著當兵嗎?他爸是參謀長,爺爺哥哥都是當兵的,耳濡目染,到了年紀想學也正常。」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再說習武也沒有什麼不好,鍛鍊身體,還能保護自己。」
毛秀英在旁邊聽著,眼睛轉了轉,突然問梁小娟:「小娟,麥穗和那個陸疏安,關係很好嗎?下鄉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個陸疏安老是站在麥穗旁邊,半步都不挪。」
梁小娟噗嗤一聲笑了:「那當然好了,好到什麼程度?好到陸疏安都快成麥穗的童養夫了!」
曲麥穗臉一下子紅了,瞪她一眼:「你瞎說什麼!」
梁小娟理直氣壯:「我哪有瞎說?你們倆天天一起上下學,寒暑假麥穗去學醫,陸疏安也跟著,今天難得他不在,我都好奇死了!」
幾個女孩都笑起來。
張慧美捂著嘴說:「那不就是青梅竹馬嗎?」
梁小娟一拍大腿:「對!還是你有文化,青梅竹馬,就是這個意思!」
曲麥穗臉更紅了,板著臉說:「你們不要瞎說,現在新社會,哪來的什麼童養夫?」
梁小娟笑嘻嘻:「我就是說說嘛,差不多那個意思,反正你在哪裡他在哪裡,今天他不在,我纔好奇問一句。」
毛秀英笑著接話:「青梅竹馬也挺好啊,知根知底的。」
曲麥穗瞪她們一眼,沒有再說話,耳朵尖卻紅了。
幾個女孩都笑了,笑夠了之後,話題慢慢的轉到下鄉的事上。
毛秀英感慨道:「麥穗,這次多虧了你,我和家裡說了那些事,我爸媽後怕得不行,說要不是你提醒,我們幾個可能就危險了。」
張慧美點頭:「對對對,我媽也說,讓我好好謝謝你,她還說,以後麥穗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吳青花跟著說:「我爸媽也是,讓我帶東西來給你。」
趙春梅、周小娥、許桂芳也是點頭。
曲麥穗搖搖頭:「沒什麼,應該的。」
梁小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麥穗,我和你說個事。」
曲麥穗看她一眼:「什麼事?」
梁小娟說:「我媽跟我說的,這次下鄉支援夏收,不隻是咱們學校,別的學校也去了,安排在不同村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有兩個女生,在別的村子出事了。」
幾個女孩都安靜下來。
梁小娟繼續說:「那兩個女生,被村裡的混混推到河裡,然後被人救上來,結果村裡人就說,她們被救了,就得嫁給救她們的人。」
毛秀英臉色變了:「怎麼這樣?」
梁小娟點頭:「可不是嘛,那兩個女生不同意,可是,那個村的人都是一個姓的,團結得很,非逼著她們嫁,後來有個男生連夜跑出去,找到她們家長,家長趕過來才把人救出來。」
張慧美小聲問:「後來呢?」
梁小娟說:「那兩個女生家裡也不是好惹的,堅決不同意,最後鬧到上麵,這事兒纔算完,但是,聽說有個女生差點自殺,幸虧家長發現得早。」
毛秀英後怕的說:「太可怕了……」
吳青花喃喃道:「幸虧咱們有麥穗……」
曲麥穗緩緩開口:「她們家長還好,護著她們,要是碰上那種不把閨女當回事的爹媽,那兩個女生這輩子就毀了。」
幾個女孩都點頭。
曲麥穗繼續說:「咱們是幸運的,有父母疼,有書讀,可這世上,不是所有姑娘都這麼幸運。」
她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所以,咱們更要珍惜。」
幾個女孩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張慧美突然說:「對了,我媽和我說了一件事。」
大家都看向她。
張慧美說:「我媽說,這次下鄉出了這些事,很多家長都有意見,明年再安排下鄉,可能就不一樣了。」
毛秀英問:「怎麼不一樣?」
張慧美說:「聽說,明年可能隻安排男孩子去,女孩子就不一定安排了,就算安排,也可能就在附近,不去遠的村子。」
梁小娟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本來就不想去!」
聊著聊著,幾個女孩起身告辭,曲麥穗送到門口。
梁小娟笑著說道:「麥穗,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曲麥穗嘴角彎了彎,點點頭。
曲麥穗回到屋裡,看著桌上那些點心糖果,又想起剛才那些話,下鄉的事,小翠的事,那兩個女生的事……
她嘆了口氣,這個世道,對女孩子,終究是不公平的,還好,她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而千裡之外的邊境某地,有人正在黑暗中謀劃著名什麼。
劉發軍坐在破舊的木屋裡,麵前是一個地圖,地圖上麵的一個地上被紅筆圈著,那是首都的方向,他充滿恨意的說道:「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