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是星期六,家屬院裡麵比平時的時候熱鬧多了,上班的不用上班,上學的不用上學,大人們聚在一起聊天,孩子們在院子裡瘋跑。
程美君抱著那個孩子,站在家屬院中間的空地上,那是平常大家遛彎曬太陽的地方,人來人往,最是熱鬧。
王德柱剛從部隊回來,看見這陣勢,心裡「咯噔」一下,他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喊:「程美君,你幹什麼?」
程美君沒有搭理他,她低頭看著一眼懷裡麵的孩子,這個孩子她養了一段時間了,她是抱過,哄過……這要是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她一想到這個孩子是王德柱和那個賤人的種,一想到自己和傻子一樣幫他們養兒子,她心裏麵的那一點柔軟那是全部都是被恨意給淹沒了。
她心裏麵清楚著,這要是別人家的孩子,她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但是,這是那個賤人的孩子,是王德柱用來算計他們程家的棋子。她將孩子隨意的放到地上,那個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接嚇的哇哇大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德柱臉色都變了嗎,「你瘋了?你將孩子放地上幹什麼?」
程美君沒有理他,拔高了聲音,「各位大娘嬸子,麻煩大家聽我說幾句話!」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圍了過來,一看程美君這架勢,就知道今天有大事情。
王德柱急了,伸手想拉她:「美君,有什麼話回家說!」
程美君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回家說?王德柱,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說?」
她掏出厚厚一遝紙,分給周圍的人,特別是那幾個平常愛傳閒話的嬸子,一人塞了好幾張,「大家看看,這是出生證明!這孩子父親一欄寫的是誰的名字?」
有人湊過去一看,驚撥出聲:「王德柱!是王營長的名字!」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王營長的孩子?那這孩子不就是他親生的?」
「可他不是說這是過繼的他大哥家的嗎?」
……
程美君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之前生閨女的時候大出血,醫生說以後不能生了,王德柱說要過繼個兒子,說是他大哥家的孩子,養不起,過繼給我們,我信了他,同意了。」
她又掏出幾張照片,舉起來給大家看,「大家再看看這個!這是王德柱和那個女人的照片!這個女人是誰?」
照片上,王德柱摟著一個女人,在巷子口親熱,兩人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有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你家新來的那個保姆嗎?看孩子的那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站在人群邊上的吳秀秀。
吳秀秀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一步。
程美君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手抖得厲害,「這是我爸從西南軍區寄過來的信,上麵寫得清清楚楚,王德柱去年在西南輪戰的時候受了傷,以後不能生了!」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不能生了?那這孩子……」
「這孩子是他和那個女人的私生子!」
……
程美君哭腔的說道:「王德柱,你打的好算盤!把私生子過繼給我當養子,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對他好!等到這孩子長大了,你再一腳踢開我,讓他繼承我程家的資源、我程家的人脈!」
她指著王德柱,怒吼道:「我程家還有兄弟,還有子侄,輪得到你那個野種來吃絕戶?王德柱,你還是個人嗎?」
王德柱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想搶那些證據,「美君,你聽我解釋……」
程美君憤怒的說道:「解釋什麼?我跟了你五年!五年!我明知道你鄉下有媳婦,我還是跟了你!我以為你對我至少有點真心,可你呢?」
她聲音發抖的說道:「你把我當傻子耍!讓我幫你養私生子!把那個賤人弄到家裡來當保姆,讓她天天看著自己生的兒子!王德柱,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人群是議論紛紛的。
一個大嬸嘆氣說:「這程家閨女,平時看著挺厲害的一個人,這會兒哭成這樣……唉,也是可憐。」
旁邊有人接話說道:「她當年明明知道王營長有老婆孩子還嫁給他,也是她自己選的,可是,話說回來,攤上這種事,哪個女人受得了?」
一個戴圍巾的嫂子接話:「可不是嘛!她再怎麼說,這幾年對王營長是真心實意的,王營長升營長那會兒,她高興得跟什麼似的,逢人就誇自己男人有本事,可是,結果呢?男人在外頭有人,還弄出個私生子來騙她,換誰誰不心寒?」
那個穿灰褂子的大嬸搖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可憐的時候,這程家閨女,這回是栽了大跟頭了。」
旁邊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憤怒的說道:「這個王德柱太不是玩意兒了!騙媳婦、騙組織、搞破鞋、弄私生子,這種人還配穿那身軍裝?」
一個中年男人冷笑說道:「我說句不好聽的,這種人,能對自己媳婦這麼狠,能對組織撒謊騙人,上了戰場,你敢把後背交給他?萬一他為了活命,背後給你來一槍呢?」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一個能騙自己媳婦、算計自己家庭的人,你能指望他在戰場上跟你生死與共?
一個穿軍裝的年輕戰士說道:「我在部隊三年,連長第一天就告訴我們,當兵先做人,人做不好,兵也當不好,王營長這件事情,夠他喝一壺的。」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戰士接話:「不止喝一壺,這身上這身皮是肯定保不住了,欺騙組織、生活作風敗壞、私生子問題,哪一條都夠他脫軍裝的。」
人群裡麵議論的聲音是越來越大。
「讓他滾!咱們家屬院不要這種人!」
「把他扒了軍裝趕出去!」
「這種人留在部隊,丟的是整個部隊的臉!」
……
王德柱站在人群中間,害怕的不行,他想要解釋,可是,張開嘴,什麼都說不出來,證據擺在眼前,他還能說什麼?
吳秀秀站在人群邊上,渾身發抖,她看見情況不對,悄悄往後退,想趁亂溜走,連她生的那個孩子,她都不要了。
程美君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吳秀秀!你想跑?」
她衝過去,一把抓住吳秀秀的胳膊,「你這個賤人!知道破壞軍婚是什麼下場嗎?我給王德柱當媳婦五年,伺候他吃伺候他穿,你倒好,在外麵跟他鬼混,還給他生私生子,讓我幫他養!你們兩個人合起夥來吃我程家的絕戶,你覺得你跑得了?」
吳秀秀被她抓著,渾身發抖,她看著程美君那雙通紅的眼睛,想起她爸是師長,師長要對付她,輕而易舉。
吳秀秀嚇得腿都軟了,突然大喊起來,「不是我的錯!是王德柱逼我的!這孩子……這孩子根本就不是王德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