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時候,曲晚棠終於出月子了。
周遠端那是一大早就讓保姆燉了雞湯,親自端給曲晚棠。曲晚棠接過來,笑著說道:「你今天不去部隊?」
周遠端說道:「請假了,你今天出月子,我在家陪著。」
曲晚棠笑了,心裏麵非常的暖。
周遠端突然開口說道:「晚棠,你……」
曲晚棠疑惑的說道:「怎麼了?」
周遠端說道:「你似乎……比生孩子前還年輕了。」
曲晚棠愣住了一下,隨後,她笑出聲音,羞澀的說道:「你瞎說什麼呢?我都已經生三個孩子了,還年輕什麼?」
周遠端認真的說道:「真的,你看你這臉,白裡透紅的,和小姑娘似的。」
曲晚棠被他說的臉都紅了,她趕緊說道:「行了行了,你趕緊將雞湯給端出去,讓麥穗也喝點。」
周遠端笑著端著碗出去了。
這邊,曲麥穗站在搖籃邊,正拿著奶瓶餵兩個弟弟。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是每天都搶著餵奶。保姆誇她懂事,媽媽誇她能乾,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往奶瓶裡加東西。
稀釋過的靈泉水,一點點,不多,但是,效果是肉眼可見的。
兩個小傢夥長得肉乎乎的,圓嘟嘟的,胳膊腿和藕節似的,麵板也是白裡透紅,眼睛那是又大又亮,而且,還見人就笑。
家屬院的家屬們那每次來,那可都是抱著不撒手的。
「哎呦喂,這兩個小肉糰子,怎麼長的?也太稀罕人了!」
「周師長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你看這眉眼,多精神!」
「天哪,這兩個孩子和年畫娃娃冇有什麼區別嘛!」
……
曲麥穗站在旁邊,她心想:那當然了,有靈泉水養著,能不好嗎?
她低頭看著兩個弟弟,伸出手戳了戳哥哥的小臉蛋。
軟乎乎的,手感是真的好。
哥哥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咿咿呀呀的叫著,似乎是在喊姐姐。
曲麥穗嘴角上揚,她心想:等到你們再大一些,能夠跑能夠跳了之後,姐姐再教你們規矩,現在先寵著。
這時候傳來腳步的聲音。
曲麥穗一看,原來是陸疏安。
陸疏安是站在院子裡麵有一些的不好意思。
曲晚棠看到了陸疏安,她笑著喊道:「小安來了?快進來!」
陸疏安進屋,先給曲晚棠問了好,然後,眼睛就看著曲麥穗。
曲麥穗說道:「你怎麼來了?」
陸疏安說道:「我……我來看看你……還有兩個弟弟。」
他將一個布袋子遞過來,說道:「我媽媽做的綠豆糕,說讓你嚐嚐。」
曲麥穗接過來,開啟,嚐了一口。
陸疏安說道:「好吃嗎?」
曲麥穗說道:「嗯。」
陸疏安站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的說,就那麼傻傻的站著。
這時候,院子裡麵傳來梁小娟的聲音,「麥穗!麥穗!」
曲麥穗一看,梁小娟和梁嬸子一起進來了。
梁小娟一進門就喊道:「麥穗!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一個月都不來找我玩!」
曲麥穗說道:「我照顧弟弟。」
梁小娟湊到搖籃邊,看著兩個小肉糰子,那是眼前一亮,說道:「哇!他們好可愛啊!這個是有痣的吧?這個是哥哥?」
她想要伸手想戳戳臉蛋,然後,又看了看曲麥穗。
曲麥穗冇有說話,隻是站在旁邊看著。
梁小娟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縮回去了,她眼巴巴的問道:「我能摸一下嗎?」
曲麥穗點點頭。
梁小娟這纔敢伸手,輕輕戳了一下,興奮的說道:「軟乎乎的!真好玩!」
然後,她問道:「麥穗,你天天在家看弟弟,都不無聊嗎?」
曲麥穗說道:「不無聊。」
梁小娟說道:「你是不無聊,我可無聊死了!你不來找我,陸疏安也不來找我,你們兩個就自己玩!」
陸疏安說道:「我……我來了。」
梁小娟瞪他一眼,說道:「你來是來找麥穗的,又不是來找我的!」
梁嬸子在旁邊聽見了,笑著說道:「行了行了,你天天在家也冇有見你閒著。人家麥穗照顧弟弟,你照顧什麼了?」
梁小娟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照顧我自己!」
一群人都笑了。
梁嬸子湊到曲晚棠旁邊,小聲的說道:「晚棠,你這閨女可真是個好姐姐。一個月了,天天幫著餵奶,換尿布,一點都不嫌累。」
曲晚棠笑著說道:「是,麥穗懂事。」
這時候,梁嬸子又看向陸疏安,笑著說道:「小安,你天天往周家跑,你媽媽不說你?」
陸疏安小聲說道:「我媽媽……我媽媽讓我來的。」
梁小娟在旁邊起鬨的說道:「讓你來的?你媽媽是不是想要讓你給周叔叔當女婿啊?」
陸疏安那是臉一下子就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梁嬸子笑著說道:「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
梁小娟吐吐舌頭,躲到曲麥穗身後。
周遠端從外頭進來,正好聽見這話,那是臉都黑了。
周遠端說道:「你們瞎說什麼呢?麥穗才十歲!」
梁嬸子笑著說道:「周師長,你不要急嘛!孩子們鬨著玩呢!」
周遠端瞪了陸疏安一眼,那眼神和防賊似的。
陸疏安趕緊往曲麥穗那邊挪了挪。
曲麥穗嘴角彎了彎,冇有說話。
周遠端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滋味啊……
算了,閨女樂意,他能夠怎麼辦?
周家那邊歡聲笑語,非常的熱鬨,那邊王德柱則是心急如焚。
他想著外麵那個孩子,他不能讓那個孩子流落在外。
他必須將過繼的事情趕緊辦下來。
名義上麵說是大哥家的孩子,誰能夠懷疑?
到時候孩子養在身邊,他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對他好。以後他的資源,他的人脈,他的家產,都可以留給這個兒子。
至於程美君……
同不同意由不得她,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點頭。
而且,這件事情不能夠拖。
他這次能在一年的時間裡麵升到營長,除了立了戰功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戰場上麵他傷了那個地方,以後不能夠再有孩子了。
部隊領導知道了,覺得虧欠他,纔給他提了營長。
這件事情程美君還不知道。
可是,萬一程師長那邊知道了……
他不敢往下想。
他必須儘快將外麵那個孩子給弄回來。
不然,等到,程美君知道他不能生了,到時候再生枝節,就晚了。
他咬了咬牙,心裡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