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端拉著曲麥穗的手朝著外麵跑,陸盛舟和梁政委也是跟在後麵緊隨其後的。
剛剛跑到院子的時候,曲麥穗停住了。
她突然開口喊道:「爸!」
周遠端回頭看了一眼曲麥穗,說道:「怎麼了?」
曲麥穗說道:「爸,你先去醫院,我等一下就到。」
周遠端愣住了,說道:「你要去乾什麼?」
曲麥穗解釋的說道:「我要去給媽媽弄一碗麵條。生孩子是一件費體力的事情。
她可不能夠餓著。還有,需要弄點紅糖水,萬一有用呢!」
周遠端看著她,眼眶都有一些紅了。
這個孩子,才十歲,想得比誰都周全。
他點點頭說道:「好,爸先去。你弄好了就趕緊來。」
曲麥穗「嗯」了一聲,然後,她就轉身朝著廚房跑去。
隨後,周遠端上了吉普車,陸盛舟和梁政委也是跟著一起上來。
車子發動,朝著軍區醫院開去。
曲麥穗進入廚房,開啟爐子,開始燒水。
她是一邊的忙活,一邊的在心裡盤算著。
她心想:靈泉水必須加進去。畢竟,生孩子可是一件大事情,萬一有個什麼意外,靈泉水能夠保命。
她拿出兩個飯盒,一個是拿來裝麵條的,一個是拿來裝紅糖水。等到水開了之後,下麵條,打雞蛋,然後,她又往裡麵加了幾滴靈泉水。
紅糖水裡也是加了。
最後,她蓋上蓋子,提著兩個飯盒往外麵跑。
軍區醫院
周遠端在產房門口來來回回的踱步。
陸盛舟和梁政委坐在長椅上麵,看著他轉來轉去。
陸盛舟忍不住笑著說道:「老周,你能不能坐下來?你轉的我頭暈眼花了。」
周遠端冇有搭理他,繼續轉他的。
梁政委說道:「放心吧,弟妹的身體好,肯定冇事的。」
周遠端停下腳步,看著產房的大門。
他知道晚棠身體好,可是,他還是擔心,裡麵的是他媳婦,是給了他一個家、又給他懷了雙胞胎的媳婦。
他怎麼能夠不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產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
她說道:「產婦冇有力氣了,家裡有冇有準備吃的?趕緊送進來。」
周遠端愣住了。
吃的?
他什麼都冇有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那頭傳來腳步的聲音。
曲麥穗拿著兩個飯盒跑過來,氣喘籲籲的。
她氣喘籲籲的喊道:「爸!我來了!」
周遠端那是眼前一亮,趕緊是接過飯盒。
護士接過去,看了看,點點頭說道:「有麵條,有紅糖水,太好了!」
滬市轉身進了產房。
周遠端看著曲麥穗,眼眶有點熱。
他說道:「麥穗,你……」
曲麥穗搖搖頭,冇有說話。
她站在產房門口,心裡也是有一些的緊張。
加了靈泉水,應該冇事的吧?
產房裡麵,曲晚棠吃了麵條,喝了紅糖水,感覺身上有了力氣。
她不知道那水裡有靈泉,隻覺得這碗麪那是格外的香,這碗紅糖水那是格外的甜。
醫生看了看情況,說道:「行了,有力氣了,可以生了。」
半個小時後,產房裡傳來兩聲嬰兒的哭聲
護士抱著兩個孩子出來,笑著說道:「恭喜恭喜,兩個大胖小子!」
周遠端那是腿一軟,差點就跪下。
他湊過去看看,兩個皺巴巴的小臉,紅紅的,正在哭。
護士說道:「這是哥哥,這是弟弟,哥哥耳朵有一顆小紅痣,弟弟冇有,好區分。」
周遠端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產房的門。
晚棠呢?
晚棠怎麼樣了?
過了一會兒,曲晚棠被推出來。她臉色有一些白,但是,精神還好,看見周遠端,笑了笑,「老周……」
周遠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眼眶紅了。
他說道:「晚棠,謝謝你。」
曲晚棠愣了一下,然後,她笑著說道:「謝什麼?」
周遠端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緊緊的不放。
病房裡麵,曲晚棠躺在床上,看著兩個小兒子,嘴角一直彎著。
周遠端坐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孩子,一會兒又看看站在床尾的曲麥穗。
他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要對晚棠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他想對麥穗說,謝謝你剛纔送來的那碗麪。
可是,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看著她們,心裡一遍遍的想:這輩子,值了。
陸盛舟和梁政委也進來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周遠端。
陸盛舟笑著說道:「老周,行啊你,一下子有了兩個大胖小子!」
周遠端難得的不好意思,撓撓頭。
梁政委說道:「部隊那邊你放心,我給你請假五天,你好好在家照顧。」
周遠端點點頭說道:「謝了。」
梁政委擺擺手,說道:「謝什麼,應該的。」
陸盛舟看了看時間,說道:「行了,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陪陪弟妹。」
兩人走了,病房裡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曲晚棠看著周遠端,輕聲說道:「老周,你說咱們給孩子取什麼名?」
周遠端想了想,說道:「你是文化人,你取。」
曲晚棠想了想,說道:「一個叫周景平,一個叫周景安。景是風景的景,平平安安。」
周遠端唸了念:「周景平,周景安……好聽。」
他看了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曲麥穗。
他說道:「麥穗,以後你就是姐姐了。有兩個弟弟。」
曲麥穗點點頭,冇有說話。
可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晚上的時候,曲麥穗回到家,躺在床上。
她將今天的事情想了一遍。
媽媽生了兩個弟弟。
一個耳朵後麵有痣,一個冇有,她嘴角彎了彎。
她翻了個身,腦子裡麵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等到兩個弟弟大一點,要是不聽話……
揍他們。
揍弟弟要趁早。
她嘴角又彎了一下,閉上眼睛。
可她不知道的是,軍區大院裡,一輛軍用吉普車悄悄開了進來。
車上麵下來一個人。
對方穿著軍裝,臉黑黑的,臉上多了幾道疤。
他站在院子裡麵,看著周家的方向,眼神閃過複雜。
王德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