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麵躺著一株暗紅色的藥材,散發著濃濃的藥香味。
曲麥穗認出來了。
這是血玉參。
這是比七心琉璃草還要稀罕的寶貝。
方老一看曲麥穗的神情,他笑著說道:「丫頭,你認識這個東西?」
曲麥穗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這個寶貝說道:「這是血玉參,比七心琉璃草還要寶貝的東西!」
方老是眼前一亮了。
「這能夠用嗎?」
曲麥穗點了點頭說道:「能夠用,而且,配上了其他的藥材,能夠根治老傷!」
方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坐下來說吧,丫頭。」
曲麥穗坐下來,但是,她的目光都是在那個盒子上麵。
方老又看了一眼陸疏安。
他說道:「這位是?」
周遠端是介紹道:「方老,這是陸參謀長家的小子,陸疏安,是和麥穗一起長大的,今天正好有空,就跟著一起來了。」
方老愣住了,「陸參謀長?陸盛舟?」
陸疏安點了點頭。
方老笑了,「你爺爺是陸振國?」
陸疏安是又點了點頭。
方老看著他的眼神,那是又多了一些東西。
「你爺爺的身體還好嗎?」
陸疏安想了想,說道:「嗯,還行,就是腿腳是不太方便的,也是拄著柺杖。」
方老嘆氣的說道:「他比我還要大幾歲的,當年也是一塊打過仗的,那會兒,他可是厲害了,一個人能夠撂倒好幾個人的!」
他搖了搖頭,嘆氣的說道:「老了,都老了!」
方老是收回目光,他看著曲麥穗,說道:「丫頭,你先來給我把脈吧,看看,我這個老骨頭還有冇有的救?」
曲麥穗點了點頭,她將血玉參給放下來。
她伸手搭在了方老的手腕上麵。
屋子裡麵都是安靜下來了。
周遠端也是緊張的看著。
陸疏安也是一樣的。
一分鐘,兩分鐘……
過了好一會兒。
曲麥穗收回手。
她說道:「您的傷是比我爸爸的還要嚴重,主要的情況,還是當年的子彈是卡在了骨頭裡麵,取出來的時候,傷到了筋了,後來又冇有好全,落下了病根。」
方老著急的問道:「能夠治療嗎?」
曲麥穗點了點頭,說道:「能夠治療,有了這株的血玉參,再配上了其他的藥材,能夠根治的。」
方老這一次是笑容滿麵的。
隨後,方老看著曲麥穗手上的血玉參,他突然開口的說道:「丫頭,這個藥材能夠用多少?」
曲麥穗愣住了。
隨後,她想了想,說道:「這株血玉參很大,如果是泡藥酒的話,那是能夠至少泡三壇。而給您治療上,那一罈就足夠了。」
方老點了點頭,「那剩下的那兩壇呢?」
曲麥穗冇有說話。
方老笑著說道:「丫頭,藥材是我給的,但是,怎麼用?那是你說了算,你治療好我,剩下的就你看著辦,當作是診金了。
我這個老頭子,總不能夠讓你這個丫頭白忙活一場!」
曲麥穗愣住了。
方老繼續的說道:「我也不醫術,這個藥材是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給你這個懂的人!
而且,能夠救人也是好的,隻要你能夠將我給治療好,剩下的你看著處理,願意給誰就給誰!」
曲麥穗看著手上的血玉參,腦袋瓜是飛快的運轉著。
方老說,剩下的她看著辦。
剩下的兩壇藥酒。
她看了一眼陸疏安。
陸疏安也在看著曲麥穗。他的眼神是擔憂的,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在計劃著什麼。
曲麥穗收回了目光,她開始盤算著。
陸老爺子的身上也是有老傷的。
而且,剛剛的時候方老也是說了,他也是拄著柺杖的,如果能給他也用上一罈的話……
她心裏麵清楚著,這其實不是報答陸疏安的救命之恩。
陸疏安的救命之恩,隨著她用七心琉璃草將對方給救活,已經報答的差不多了。
她現在是在用利益思考問題。
陸家是什麼人家?
那是往上數三代,那可幾乎全部都是當兵的、
陸老爺子雖然說現在是退下來了,但是,那門生舊部那可是遍佈全軍的。
他說一句話,那可是比什麼都是管用的。
周家現在是有周遠端撐著,可是,他還年輕著,還可以繼續的往上走著,周遠端走的越高,她和媽媽就可以生活的更好,更加的安全。
陸家的人情,多一個,那是多一條的出路。
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會感情用事的人。
陸疏安救過她是真的,她救過陸疏安也是真的,她就陸疏安的爺爺……
而且,如果真的能夠讓陸家再欠周家一次……
曲麥穗思索之後,她說道:「方老,剩下的兩壇,我……想要留一罈給陸爺爺。」
方老愣住了。
曲麥穗繼續的說道:「陸爺爺身上也是有老傷的,如果能夠給他用上,他能夠很快的好起來。」
曲麥穗停頓了一下,說道:「當然了,這是方老你的東西,您要是覺得不合適的話,當我冇有說過。」
方老看著曲麥穗,他探究的說道:「你是為了這個小子?」
方老看了一眼陸疏安,陸疏安的臉那是立馬是紅了。
曲麥穗搖了搖頭。
她用她剛纔想到的理由,說道:「他救過我,嗯,在山洞的時候,他扔的那一塊石頭,我救他爺爺是應該的。」
她冇有說真實的原因,搭上了陸家的這條船,她爸爸周遠端在部隊的路會更加的好走。
畢竟,這可是現成的資源。
方老笑著說道:「你這丫頭,這個脾氣我喜歡!知恩圖報!而且,心裏麵有數!」
他看著曲麥穗說道:「行了,既然說剩下的你看著辦,那肯定是說話算數的,那就一罈是留給了陸振國那個老東西 ,剩下的一罈你自己留著,留著以後有急用的地方。」
曲麥穗點了點頭,說道:「謝謝方老!」
她冇有繼續說什麼,但是,方老的這個人情,她是記住了,以後,她有機會肯定是要還的。
畢竟,人家給的不僅僅是藥材,還有信任。
回去的路上,陸疏安一直冇有說話。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跟以前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