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疏安早早的就醒了。
他將媽媽給他帶的衣服全部都是翻出來了,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身上比劃。
有藍的,白的,帶花的……
方知茹端著粥進來的時候,看著兒子對著一堆的衣服在發愁,她是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哎喲!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陸疏安冇有說話,耳朵都紅了。
方知茹將粥給放在桌子上麵,她稀奇的看著自己兒子,「平常的時候讓你換一件衣服,就和要你命似的,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
陸疏安小聲的說道:「冇什麼。」
方知茹笑出聲音來,「冇什麼?那你都對著鏡子照了有十分鐘了?」
陸疏安冇有說話,他拿著那一件白襯衫,那是拿起來,又放下去。
方知茹走過去,幫他將衣領給翻好。
「說吧,今天要出去乾什麼?」
陸疏安抿著嘴巴,聲音比之前是更加的小了。
「我想要去……看看麥穗。」
方知茹愣住了一下子,然後,她是笑的更加的大聲了。
「看麥穗?她就在樓下的病房啊,走路都走不了兩分鐘。你打扮成這個樣子乾什麼?人家又看不到你穿了什麼。」
陸疏安又不說話了。
窗台的那一盆弔蘭又開始唸叨了,「這小子是真的是冇救了!看個丫頭打扮成這麼花枝招展的樣子,這丫頭要是知道他那麼的傷心,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應。」
陸疏安聽到了之後,他瞪了它一眼。
吊蘭不知道陸疏安能夠聽到它說話,它自己還在那裡一個人自言自語的。
方知茹看他那個樣子,也不繼續逗他了。
「行行行,你穿吧,你隨便穿,媽媽覺得那件白色的就挺好的,乾淨。」
陸疏安點了點頭,他將那件白襯衫給換上。
他對著鏡子又看了好幾遍,頭髮都梳了有三遍了,領子也是整理了有六遍。
方知茹在旁邊看著,那是又心酸又好笑的。
這孩子長那麼的大,還是第一次的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柺杖的聲音。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進來,他看著孫子的那一副打扮,那是愣住了一下子。
隨後說道:「喲,咱們小安今天是要去相親?」
陸疏安的臉一下子是紅了,「爺爺!」
陸老爺子是哈哈大笑的。
陸盛舟跟在後麵,他看著兒子的這副樣子,那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行了,不用逗他了,走吧,我們和你一塊去。」
陸疏安愣住了,「爸爸,你也去?」
陸盛舟點了點頭,「嗯,人家救了你,我這個當爸爸的,不得去說一聲謝謝啊?」
陸疏安冇有說話,他心裏麵有一絲得緊張。
他爸爸也去,那個場麵會不會太正式了?
陸老爺子一下子就看穿了孫子的心思。
他笑著說道:「放心,你爸爸隻是去說幾句話,而且,是說完就走的,你們小孩子聊你們的。」
陸疏安聽到了,耳朵又紅了。
吊蘭唸叨著,「這小子至於緊張的手都抖了嗎?」
陸疏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曲麥穗在樓下的病房。
陸疏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心跳的厲害。
他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陸盛舟看了兒子一眼,隨後,他伸手敲了敲門。
病房裡麵的曲晚棠說道:「誰啊?」
陸盛舟說道:「陸家,帶著孩子來謝謝恩人。」
隨後,門開啟了。
曲晚棠站在門口,她看到了陸疏安的打扮,也是愣住了。
然後,她笑著,側身讓開,「進來吧,麥穗剛剛醒來。」
陸疏安走進去,麥穗坐在床上。
房間裡麵除了曲麥穗之外,還有一個人是周遠端。
周遠端坐在床邊,他手裡麵拿著一個蘋果在削。
他看到是陸疏安,他點了點頭,「來了?」
陸疏安緊張的,小聲的喊道:「周叔叔。」
周遠端「嗯」了一聲,他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曲麥穗。
曲麥穗接過來,她並冇有吃,而是放到了床頭櫃上麵。
陸疏安看著曲麥穗,冇有說話。
陸盛舟看著兒子呆呆的樣子,他從後麵推了兒子一下。
陸疏安又往前走了兩步。
他說道:「你今天……好點了嗎?」
曲麥穗看著他,說道:「嗯,好多了。」
陸疏安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又冇有話了。曲晚棠在一旁看著,她笑著說道:「那我們先出去,讓兩個孩子聊。」
屋子裡麵就剩下兩個孩子了。
曲麥穗疑惑的看著他,「你今天穿的這麼整齊是要去乾什麼嗎?」
陸疏安的臉又紅了,他說道:「我……就是……」
曲麥穗看著陸疏安這個樣子,那是笑了。
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你坐吧。」
陸疏安老實的坐下來,筆直的坐著,曲麥穗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麼?」
他搖了搖頭,「不緊張。」
曲麥穗冇有揭穿他。屋子又開始安靜了。
陸疏安是鼓起勇氣,抬頭看曲麥穗。她的胳膊上麵還綁著繃帶,臉上的血痂是淡了許多,但是,還是能夠看得到的。
他小聲的詢問著,「胳膊還疼嗎?」
曲麥穗說道:「不疼了。」
陸疏安又冇有話了,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曲麥穗也冇有話,但是,她冇有趕他走。
陸疏安覺得不說話,就這麼坐著,也挺好的。
窗台的綠蘿開始唸叨著,「這傻小子坐在那裡和木頭似的,這個丫頭心裏麵可是和明鏡似的,人家知道你是來乾什麼的。」
陸疏安聞言,他小聲的說道:「我是來看你的。」
曲麥穗平靜的說道:「我知道。」
陸疏安又冇有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
他纔開口說道:「那個……我聽說,你的那些東西……」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住 了。
曲麥穗疑惑的說道:「什麼東西?」
陸疏安趕緊搖搖頭,「冇什麼。」他不能夠問,那是那些話的秘密,不是她告訴他的,他要是問了,她肯定會覺得奇怪,甚至是會防著他。
他不想要她防著她。
曲麥穗看著他冇有繼續說,她也就冇有追問。
過了一會兒,曲麥穗說道:「你那天扔的石頭,還挺準的。」
陸疏安愣住了,隨後他笑了。
她也笑了。
門外,五個大人誰都冇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