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往家的方向走。
曲麥穗抬頭說道:「媽媽,剛剛你真厲害!」
曲晚棠說道:「我不能夠讓別人覺得咱們好欺負!」
周遠端冇有說話,他護著妻女走在裡麵,他自己在外麵護著。
他拿出鑰匙開啟了大門。
他對著曲麥穗和曲晚棠說道:「都坐著。」
然後,周遠端端了一個洗腳盆出來,冒著熱氣。
他將盆放到了曲晚棠的腳邊。
「泡腳,解解乏。」
曲晚棠愣住了。
曲麥穗笑著說道:「爸爸,我也要!」
周遠端說道:「好!但是,我要先給你媽媽按按,她今天站的久了。」
隨後,周遠端拿了一個裝著半盆水的盆放到了閨女的麵前。
一家三口泡腳。
周遠端突然開口的說道:「以後,有事情,不需要一個人就往前麵衝。」
曲晚棠平靜的說道:「我都習慣了。」
周遠端說道:「這個習慣需要改,以後,這個家有我。」
曲晚棠抬頭看著他,他的臉上冇有什麼其他的表情,但是,眼神非常的認真。
曲晚棠點了點頭,「好。」
與此同時,會議室裡麵。
梁政委,孫師長,還有政治部李主任都是在的。
桌子上麵是一堆厚厚的資料。
那些婚書,信件,保證書,情況說明……
李主任說道:「證據確鑿,事實清楚,王德柱他拋棄妻女,重婚,侵占財產,程美君破壞軍婚,意圖傷害他人……」
孫師長點了點頭,「性質太惡劣了,而且,今天,在廣場上麵,那可是那麼多的家屬看著,這要是不進行嚴肅的處理,這冇有辦法和群眾交代。」
梁政委一直冇有說話,他看著那些證件。
他終於開口說道:「王德柱的連長的職務,那肯定是需要撤職的,問題是,撤職之後,怎麼安排?是降為排長進行留用察看,還是說……轉業?」
李主任說道:「我的意思是轉業,這種道德有嚴重問題的人,留在部隊也是一個隱患,他今天是能夠拋棄妻女了,明天的時候,上了戰場,你能夠保證他不會臨陣脫逃?或者是在戰友背後使黑手?」
孫師長說道:「從情感上麵,我是希望他可以滾蛋的,但是,咱們也是需要從實際的情況考慮。王德柱他的軍事的素質是不錯的,而且,帶兵也是有一套的。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麵,也是立了兩次的三等功,如果,現在進行一桿子的打死,會不會……讓有一些同誌覺得處理的太嚴重了?」
李主任冷笑的說道:「嚴重?老孫,你難道冇有看到曲晚棠同誌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嗎?
信上麵可是說了,如果是女孩,那是連著娘兩個一起處理,這是人話嗎?這是人做的事情嗎?我看,這種人留下部隊,那纔是寒了所有的軍屬的心!」
梁政委說道:「事情肯定是需要嚴肅處理的,這是原則問題。但是,處理的方法……我們還需要討論一下。畢竟,程師長那邊,肯定是很快就會有訊息過來的。」
李主任說道:「程同誌他是一個明白人。而且,他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他還能夠包庇?」
梁政委說道:「不是說包庇不包庇的問題。這是程式,也是人情啊!人家程美君是再怎麼的不對,那也是他程雲毅的親閨女!
他現在人在南方,聽到這件事情,打電話過來,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孫師長說道:「那咱們就如實的匯報,證據都是在這裡了,程師長應該會明白。」
梁政委說道:「明白是歸明白的。但是,一個師長為自己的閨女開口,這個分量……我們需要明白。」
三個人都冇有說話。
這邊家屬院。
王德柱看著程美君開口說道:」美君……組織上麵……可能……要處理我。」
他繼續的說道:「可能是轉業……也可能是回家種地。」
程美君冷笑的說道:「種地?王德柱!你甘心嗎?你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兵了,現在才混到了連長的位置!然後,現在需要滾回去種地?讓你那些哥哥,嫂子,看笑話?」
王德柱不甘心的說道:「可是,那又能夠怎麼辦啊?證據都已經在他們的手裡麵了!」
程美君說道:「你慌張什麼?啊!證據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我爸爸都還冇有說話呢!」
王德柱不太相信的說道:「程師長他本來就是不讚同咱們之間的事情,這一次我們弄出這個大亂子,他恐怕是……」
程美君自信的說道:「再怎麼樣,他都是我爸爸!我就算是再怎麼的不對,我都是他閨女!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男人被部隊給趕出去!看著我變成一個笑話!」
程美君冷靜的說道:「王德柱!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你認命的轉業,然後,老實的回農村!
第二個,等我爸爸的訊息,等著戴罪立功!」
王德柱疑惑的說道:「戴罪立功?」
程美君解釋道:「最近前線不太平,你知道嗎?」
她繼續的說道:「如果,需要有人上去,到時候你主動申請,隻要立功了,之前的那些錯誤,可以進行酌情考慮。部隊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王德柱愣住了,上前線,那可是要玩命的!
程美君說道:「你自己想清楚,是回農村種地,一輩子都是無法抬起頭,還是上前線,搏一搏,找一個翻身的機會!」
過了許久,王德柱不確定的說道:「程師長,他真的能夠幫忙?」
程美君摸出了一張電報紙。
王德柱開啟,上麵的內容是:
「已知曉,勿妄動,等訊息,父。」
程美君說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王德柱出去之後,房間裡麵隻剩下了程美君一個人。
程美君將電報紙小心的收好,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晚。
不遠處的周家的小樓的燈還亮著。
她看著那個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才拉上了窗簾。
隨後,程美君她無聲的對著自己說道:
「曲晚棠,咱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