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昨天的事情開始議論紛紛了。
曲晚棠去水管接水的時候,她聽到了王家媳婦和李家媳婦在議論著。
「你聽說了嗎?陳大牛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被保衛科的人給帶走了。」
「陳招娣被要求在家裡麵寫檢查呢!但是,情緒非常的不穩定,聽說是又哭又鬨的。」
王家嫂子興奮的說道。
「可不是嘛!」
李家嫂子說道:「我家的男人回來說,廠裡麵的人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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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陳家裡麵搜查出來的那些票啊,那些布啊,根本就是對不上帳的!
他一個鉗工,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好東西?」
王家嫂子一邊的洗菜,一邊的說道:「她平時的時候,那麼的嘚瑟,連收音機都擺上了,原來都是臟東西啊!」
吳奶奶也過來打水了。
她說道:「人啊,果然是不能夠貪心啊!」
李家媳婦將聲音壓低的說道:「吳奶奶,這一次章主任可是真的狠!一點的麵子都是不留!」
吳奶奶激動的說道:「就是應該這麼做!」
曲晚棠接完水後,她平靜的走回去,這些話,她都是聽到的,但是,她的臉上冇有什麼神情。
等到曲晚棠回到家的時候,曲麥穗已經起來了。
曲麥穗小聲的說道:「媽媽,外麵是不是在說陳家的事情?」
「嗯。」
她將水倒進了水缸。
「洗洗臉,吃完飯該上學了。」
早飯是粥和鹹菜。
曲晚棠和曲麥穗正在吃著早飯,突然院子的門給敲響了。
是隔壁的周嫂子。
「晚棠在家嗎?」
曲晚棠去開門。
周嫂子拿了一碗的醬菜。
「自己家做的,給你們嘗一嘗。」
曲晚棠接過來,「謝謝周嫂子!」
周嫂子將聲音壓低的說道:「和我還可以啥啊!晚棠啊,你昨晚也是太沉得住氣了!
這要是我啊,那可是早就是過去看了!」
曲晚棠笑著說道:「調查清楚了就好。」
周嫂子聲音是更加的低了。
她說道:「你說得對,不過,我和你說啊,章主任這個人……下手也是太黑了……陳大牛好歹也是一個三級工,結果說給捅到廠裡麵,就是給捅到了廠裡麵。」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然後,她看著曲晚棠說道:「往後啊,咱們都是需要小心一些了,這個俗話說的好,這個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知道下一把的火是燒的誰?」
曲晚棠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嫂子的提醒。」
周嫂子壓低聲音的說道:「我昨天傍晚的時候,我可是看到陳招娣了。
那個眼神讓人害怕,我看到她婆婆將她的包袱都給丟出來了,聽說啊,說是要離婚!這個女人啊,這輩子都完了。」
……
等到周嫂子離開了之後。
曲麥穗已經是背上了書包。
她對著曲晚棠說道:「媽媽,周嫂子的話……」
「你不用擔心,去吧,等一下要遲到了。」
走在了上學路上的曲麥穗。
今天的衚衕比之前的時候還要安靜。
但是,這種的安靜是不對勁的,不是冇有人說話。
而且,大家都是在說話,隻不過是壓低聲音的。
經過陳家的門口,本來昨天都是擠滿人的,今天是空蕩蕩的。
幾個鄰居看到曲麥穗的時候,那個眼神有一些的奇怪。
不是暗中之前的誇她聰明的眼神。
而是,那種帶著打量,甚至是同情的眼神。
她加快腳步。
到了學校,六年級的教室是在二樓。
曲麥穗剛剛到了二樓,她就聽到了幾個同衚衕家的孩子的談話。
「我爸爸說了陳伯伯要丟工作了!」
「我媽媽讓我離陳小虎遠一些!」
……
「曲麥穗來了!」
有人喊道。
原本在議論的孩子,在看到曲麥穗之後,眼神都是有一些的閃躲。
曲麥穗當做是冇有看到看,然後,她走了教室。
在課間的時候,她的同桌看著曲麥穗,小聲的詢問道:「麥穗,你家裡麵冇有事情吧?」
「冇事。」
同桌說道:「那就好,我聽我媽媽說的,那個章主任可是厲害了,你媽媽昨天的時候,可是真的敢說。」
曲麥穗冇有回答。
等到曲麥穗放學的時候,衚衕裡麵的議論的聲音是更加多了。
張老婆子一邊在自己家的門口擇菜,一邊的說道:「要我說啊!
這一次就是陳大牛活該!平時總是讓他媳婦這麼的嘚瑟,現在好了!」
旁邊的葉嬸子接話說道:「說得對,不過,這一次,章主任也是太狠了,那可是一點的情麵都是不留的。」
蘇家嬸子說道:「留什麼情麵?」
「現在是新社會了,就是應該這麼做!」
……
下午曲麥穗在家裡麵寫作業。
她開著窗戶,能夠聽到外麵的聲音。
幾個孩子跑過來,其中一個孩子說道:「我媽媽說了,讓我以後不要找曲麥穗玩!」
「為什麼?」
「我媽媽說了,她們家惹了章主任,以後肯定是冇有好果子吃的!」
曲麥穗聞言看著拿著筆的手都停頓了。
傍晚的時候,曲晚棠下班回來了。
她手裡麵還拿著一網兜的蘋果,是百貨大樓新發的。
她剛走進了衚衕,她就碰到了章為國。
章為國先開口的說道:「曲晚棠同誌,你下班了?」
「章主任,你好。」
章為國說道:「昨天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陳大牛停職調查。
東西都是冇收,陳招娣則是在家寫檢查。」
他看著是曲晚棠說道:「這個結果,你還算滿意嗎?」
曲晚棠說道:「這個事情組織怎麼決定,我都是服從的。」
章為國說道:「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來找我,街道辦本來就是給群眾解決問題的地方。」
說完之後,他就走了。
曲晚棠愣住了一下,然後,回家。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她將這個事情和曲麥穗說了。
曲麥穗說道:「媽媽,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曲晚棠說道:「意思,就是以後咱們家要是有什麼事情的,都是歸他管。」
曲麥穗知道了,這不是照顧,而是在劃地盤。
就在母女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隔壁的陳家突然傳來了打罵的聲音。
隱隱約約有,「掃把星」,「離婚」,這些字眼傳來。
聲音非常的悽慘,曲麥穗和曲晚棠都冇有說話,繼續的吃飯。……
天纔剛剛亮,一道女人的尖叫聲音,像刀子一樣,將衚衕的安寧給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