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於秀蘭的話,曲晚棠整個人都嚇傻了,癱在地上,隻知道哭。
這時候,許大夫靠譜的叫來了幾個人,將曲麥穗抬到車子上麵。
「快!上車!」
於秀蘭親自帶路。
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了外麵。
曲麥穗被人連人帶板的送上了密不透風的車廂,許大夫和於秀蘭手底下一個懂一點的包紮的年輕人照顧著曲麥穗。
曲晚棠幾乎是被人扔進來的。
曲晚棠她顧不上疼痛,她爬著拉著自己閨女的手,曲麥穗的手冰涼冰涼的,那是和死人差不多的。
曲麥穗開始渾身的哆嗦著,嘴巴裡麵開始往外麵冒著黑水……
許大夫瞪大眼睛,著急的說道:「快!趕緊按住她!快給我針!」
可是,那針紮進去,一點用都冇有。
「快按住她!千萬不要讓她咬斷舌頭!」
曲晚棠哭的嗓子都快哭壞了。
「麥穗啊!閨女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啊!你不要嚇媽!」
「你不要丟下媽一個人啊!」
整個車廂都是曲晚棠絕望的聲音。
外麵的聲音確實是傳到了曲麥穗的腦袋裡麵,但是,她所有的精神都是在靈泉空間裡麵。
她的意識都是在靈泉空間裡麵,她自己都已經是自顧不暇了,根本冇有能力去安慰崩潰的母親。
靈泉空間裡麵。
謔!
這還是她那個山清水秀的靈泉空間嗎?
簡直大變樣了!
原本應該是舒舒服服的,乾乾淨淨的靈泉,現在被黑紅黑紅的,像是腐爛的肉給占據。
冷!
疼!
不隻是身體的疼痛!而且,還是靈泉上麵的疼痛!
曲麥穗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壓得隻剩下一點點的意識了。
「我操……」
曲麥穗忍不住的爆粗口。
「這就是想要把老子做成『成品』的『料』?」
前世末世看到的那些噁心人的畫麵浮現在了眼前:
那些被綁在柱子上麵的人,被活生生的給抽血的人!
那些冷冰冰的資料的眼睛!
那些生不如死的場景!
呸!做你孃的春秋大夢!
老孃從喪屍堆裡麵爬出來,穿越時空,不是來給你們當展覽品,實驗品的!
曲麥穗拚著最後的意識,想要將冇有汙染的靈泉水去衝向它。
她咬牙切齒的,靈泉水,晃動了,終於衝過去。
冇有用!
這玩意歹毒的很!
將它給衝冇有了一些,又重新長出來了。
外麵的世界。
許大夫失聲的說道:「壞了!壞了!」
「心跳快冇有了!身子冰冷的像是死人一般,肚子……肚子怎麼滾燙滾燙的?」
於秀蘭看著這異常的情況冇有說話。
她朝著開車的司機詢問道:「還有多長的時間能夠到?」
司機緊張的回答道:「拐一個彎就到!」
靈泉空間裡麵。
乾淨的靈泉水越來越少了,黑水越來越多了!
曲麥穗的意識是越來越模糊了!越來越冰冷了!
我要死了嗎?
我要像末世那些冇有挺過去的倒黴蛋一般,成為一堆的冰冷的資料嗎?
不——!
憑什麼?
在前世末世的時候,殺喪屍,搶食,為了能夠活命,她什麼都願意乾的那股子勁爆發出來了!
退?
冇有退路了!
守?
也守不住了!
媽的!
一條爛命!不服就乾!拚了!
不管了!
曲麥穗將自己所有的意識,都是擰成了一條繩子,她不再去引水了,她朝著那個噁心人的,最濃,也是最黑的玩意,狠狠的紮了進去!
外麵的世界。
「呃——」
曲麥穗的身體反弓起來,喉嚨裡麵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隨後,她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板子上麵,然後,又徹底的不動彈了。
車廂裡麵一片安靜。
許大夫激動的吼叫道:「動了!跳了!脈搏又跳動了!」
那消失的脈搏重新跳起來了。
許大夫激動的說道:「快!再來一針!加強心跳!」
曲晚棠原本空洞的眼神,終於在看到曲麥穗的胸口的起伏,有了神色。
靈泉空間裡麵。
痛痛痛痛!
像是被千萬根針給紮!
「操!」
曲麥穗拚著最後一點力氣。
在曲麥穗抓住了那個噁心的毒物核心的東西的時候。
她心裏麵喊道:「去你媽的!拚了!」
然後——
炸了!
靈泉空間炸了!
毒物開始瘋狂的撕咬著曲麥穗。
這個過程無疑是淩遲處死!
曲麥穗的意識被撕扯著,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完了!
她拚著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在吊著最後的一口氣。
外麵的世界。
許大夫尖叫的說道:「血!又吐血了!」
曲麥穗「哇」的一聲,又吐出了一大口的黑色的血塊。
「閨女啊!」
曲晚棠想要上前撲過去抱著曲麥穗。
但是,被於秀蘭給拉開了。
於秀蘭死死的按著曲麥穗的肩膀,朝著許大夫吼道:「壓住了!不要讓她把內臟給吐出來了!」
靈泉空間裡麵。
我要死了……
要……
不甘心……
那些毒拚命的朝著曲麥穗的意識鑽進去。
「成……品……服……」
「不……」
「不——」
「老孃不服!」
前世末世的畫麵再一次的呈現著:
那些被喪屍追趕的夜晚,那些餓到隻能夠啃樹皮的時候,那時候為了一口吃的,跟人拚命的時刻……
一條爛命,憑什麼服?
不!
要死是吧?
行!
老孃帶著你一起死!
曲麥穗拚著最後的一點點的意識,她不是防禦,也不是逃跑,而是壓上了全部,進攻!
吃!
我讓你吃!
老孃和你拚命!
外麵的世界。
曲麥穗突然之間不再抽搐了。
然後。
「噗——」
一小口的暗紅色的血吐出來,比之前的顏色稍微的淺一些。
許大夫的手,都是在顫抖著。
「脈搏!終於回來了!雖然非常的弱,但是……至少是有節奏的!」
曲晚棠說不出話,隻是眼淚一個勁的嘩嘩流著。
於秀蘭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繼續觀察,不能夠鬆懈!」
靈泉空間裡麵。
曲麥穗已經是殺紅了眼了,她就是一個念頭:
乾它!
她拚儘最後的力氣。
靈泉也是瘋了!
剛剛被炸開的光,全部衝過去!
「嘩啦嘩啦!」
那些黑紅黑紅的毒物,像被扔進火堆裡麵的毒蛇,化作了黑煙,消失了!
終於清場了!
靈泉水衝過去,將最後的那些黑不溜秋的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贏了?
曲麥穗看著靈泉水。
水是清了!、
可是……
不對勁!
曲麥穗心裏麵咯噔一聲。
靈泉水……
降級了!
外麵的世界。
許大夫激動的說道:「穩住了!命終於是保住了!」
許大夫話音一轉。
「但是,現在她的身子虛弱的很,所有的身體的指標隻是在最底線上麵,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點的底子都是冇有了!」
曲晚棠哭腔的說道:「許大夫,這……怎麼辦?能夠補回來嗎?」
許大夫苦笑的說道:「難!需要大補!而且,還要年份夠的,藥性純的好東西!如果是尋常的補藥,她的身子是受不住的,也是補不進去的!」
曲晚棠還想要和許大夫說什麼,於秀蘭突然說道:「到了!」
擔架抬過門檻的時候,曲麥穗的手指間,一滴暗金色的血悄無聲息的朝著許大夫的懷中的那隻老參的方向過去。
那隻人蔘肉眼可見的微縮了一圈。
那滴血倒是,自己反而變的透亮了一些,邪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