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擺弄他都不哭不鬨；老二精力旺盛，手腳不停；老三最會看人臉色，方纔景淮抱她，她乖乖巧巧，一到我懷裡就皺眉頭，像是嫌棄我這張麵具臉似的。”
文清虛弱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文君豪懷中的小女兒臉上。那小傢夥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文清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女兒柔嫩的臉頰，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
“大哥，給我抱抱。”
文君豪小心翼翼地將繈褓遞過去，文清接過女兒，將她輕輕貼在胸前。小傢夥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氣息，小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隨即安靜下來，隻餘淺淺的呼吸聲。
“清清，”顧景淮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小米粥從門外走進，見她已醒，眼眶瞬間泛紅，快步走到床邊，“你……你醒了。”
文清抬眼，見他雙目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顯然是一直守在床邊。她心頭一軟，輕聲道：“我冇事，就是體能消耗太過，睡了一覺好多了。”
顧景淮將粥碗擱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大手覆上她握著女兒的手背，聲音沙啞，“你嚇死我了……大哥不讓進屋，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我還以為……”
他說著，聲音哽住，眼眶又紅了一圈。
文清輕輕歎了口氣，將女兒往他懷裡送了送：“我這不是冇事！來，抱抱你的好閨女，她折騰我最久。”
顧景淮一愣，隨即手忙腳亂地接過繈褓，動作僵硬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寶。小老三在他懷裡動了動，小嘴咂巴兩下，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著他，像是在認人。
趙婉儀把已經陷入熟睡中的老大放入前幾天才做好的小床中，又從顧景淮手中接過老三，輕輕拍哄著：“景淮，碗中的紅棗小米粥應該不熱了，你快喂清清吃些，她剛生產完應該餓了。”
顧景淮連忙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遞到文清唇邊。文清就著他的手抿了幾口，溫熱的粥滑入胃中，驅散了些許虛弱。
“景淮，”
文清聲音仍有些沙啞，“現在什麼時辰？”
“下午三點多了。”
顧景淮又舀了一勺粥，“你從淩晨四點生產完就一直昏睡，怎麼叫都不醒。大哥雖然勸我。說是你這樣是異能耗儘造成的，睡夠了自然便醒，可我……還是害怕？”
顧景淮聲音微頓，眼眶又紅了一圈：“現在咱們有兒有女，今後咱們不生了。”
文清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卻因牽動腹部肌肉而微微蹙眉。顧景淮見狀，連忙放下碗，大手輕輕覆上她的小腹：“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
“不是傷口，”
文清握住他的手，“是宮縮，產後正常的。”
趙婉儀在一旁抱著老三哄睡，聞言抬眼道：“景淮，讓清清先把粥喝完，剛生產完，需要休息。容嬸已經燉上雞湯了，晚些時候再喝些湯水，何好補一補。”
文清喝完粥，靠在床頭休息片刻，目光始終落在三個孩子身上。老大老二已被放入並排的小床中，睡得正香甜；老三在趙婉儀懷裡拱了拱，小嘴一張一合，像是餓了。
“奶奶，孩子是不是餓了？”文清輕聲問道。
趙婉儀低頭看了看懷裡不安分的小傢夥，笑道：“是餓了，這小丫頭鬼精得很，把我當成你了，在我這兒拱來拱去，尋奶吃呢。”
她說著，抬頭看向文清：“清清，三個孩子，你準備如何餵養？”
文清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尚有些脹痛的胸口：“三個孩子一視同仁，全部喝奶粉。免得將來說我偏心。”
趙婉儀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歎了口氣：“清清，奶粉雖好，但終究不及母乳。你如今剛生產完，奶水應該充足，何不讓孩子們先喝些母乳，等回京後再慢慢添奶粉？”
文清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三個孩子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奶奶，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實在是無法時刻陪在他們身邊。若讓他們習慣了母乳，滿月後我一旦離開，他們反而更難適應，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餵奶粉呢。”
她說著，側首看向顧景淮，聲音放輕了幾分：“再說，他們喝的奶粉可不是平常供銷社賣的，而是我自己加工的。”
趙婉儀聞言，眸光微動，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雖心疼三個小傢夥喝不上母乳，但也明白文清的工作特殊，確實無法像尋常母親那般時刻守在兒女身邊。
顧景淮拿起床頭櫃上的奶粉罐，按照先前趙婉儀的囑咐，用溫水調配好奶粉，輕輕晃勻。乳白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微微盪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他小心翼翼將奶嘴湊到小老三唇邊。小傢夥先是皺了皺小眉頭，小鼻子輕輕嗅了嗅，隨即像是確認了這是能填飽肚子的好東西，小嘴一張，含住奶嘴便大口吮吸起來，發出滿足的“咕嘟”聲。
“清清，你看，她喝得多香。”
顧景淮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他低頭看著女兒粉嘟嘟的小臉，心中那股緊繃了整日的弦終於放鬆了下來。
孩子吃飽睡覺後，文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並排躺在小床中的三個小傢夥身上，眼底是一片柔軟的寧靜。
“對了，景淮，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冇？”
顧景淮身形微頓，將空奶瓶輕輕擱在床頭櫃上，目光從女兒熟睡的小臉上移開，落在文清蒼白卻帶著期待的眉眼間。
“想了幾個，但大哥他們都覺得不太好聽，所以還冇有確定下來。”
他在床邊坐下，大手覆上文清的手背：“清清，你的學曆高，見識也廣，不如你來取吧。”
文清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顧景淮的手背，目光落在三個孩子身上。
“老大沉穩，就叫顧承屹吧。”
“老二活潑，顧承煦如何？”
“至於老三是個女孩，就叫顧承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