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獻扶著趙婉儀走進客廳:“清清,醫院那邊查得如何?”
文清扶著腰,也在顧景淮的攙扶下走進客廳:“那名活口已被人滅口,另外在醫院裡發現了人皮麵具,還有剛纔我從鄰居口中探聽到一件蹊蹺事。”
“家屬院裡近來有十幾位軍屬同時懷孕,都說是吃了一位姓王的老中醫開的偏方求來的,且這些人家中近期都有從老家來照顧孕婦與孩子的。”
文獻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文清:“清清,你的意思是近期來的這些軍屬可能就是昨天晚上襲擊研究所的那些人?”
文清緩緩點頭,被顧景淮扶著坐在沙發上:“反正我不相信這都是巧合,十幾位軍屬同時懷孕,家中又都來人照顧。”
文君豪在一旁點頭,讚同道:“這件事確實有蹊蹺。清清,你打算如何做?”
文清垂眸沉思片刻,神秘一笑:“爸,大哥,我們請君入局。咱們這樣做……”
“咚咚咚。”
夜,急促的敲門聲混著暴雨砸在屋頂的房梁上,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文清猛地睜開眼,腹中的三個小傢夥似乎也被驚醒,不安地蠕動起來。
顧景淮已翻身坐起,大手下意識摸向枕下的配槍:“誰?”
“文同誌!顧副旅長!有緊急情況!”
門外傳來郭美雲壓低調的聲音,“羅副師長那女兒上吊zisha了。”
文清撐著床沿試圖起身,但七個多月的腹部已經讓她無法獨自起身。顧景淮已披衣下床,一手持槍,一手拉開門閂。狂風裹挾著雨絲灌入,郭美女許天澤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回事?”顧景淮沉聲問道。
“羅珊上吊zisha了,”
許天澤喘著粗氣,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地板上,“但她留下遺書,說顧副旅長你強暴了她,使她懷孕一個多月。”
他聲音發顫,目光卻不敢與顧景淮對視,如今她不堪受辱,便隻能以死明誌。羅副師長已經鬨到軍區司令部去了。”
“什麼?”
顧景淮身形劇震:“我強姦了羅珊?”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一陣汽車由遠而近的聲音。
趙師長一身戎裝,冒著暴雨大步流星地踏入院中,身後跟著兩名持槍的警衛,臉色鐵青如墨。他目光如炬地掃過站在門口的顧景淮,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痛心。
“景淮!”
趙師長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失望:“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師長,其他人不相信我的人品,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我和那羅同誌隻見過一次麵,連話都冇說過三句,何來的強暴之說?”
顧景淮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被汙衊後的冷厲。他上前一步,任由暴雨砸在肩頭,目光與趙師長直視,毫無閃躲。
趙師長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他太瞭解顧景淮了,這個年輕人從入伍第一天起便是他親手帶出來的,性子剛直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若說他會做出這等禽獸之事,趙師長打心底裡是不信的。
可羅珊確實懷孕了,那封字遺書也確實是羅珊所寫,有人親眼看見她深夜從顧景淮辦公室衣衫不整的離開,又讓他不得不信。
“景淮,”
趙師長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沉重:“我也想相信你,可有人親眼看見羅珊深夜從你的辦公室衣衫不整的離開。”
“荒謬!”
文清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她在趙婉儀的攙扶下緩步而出:“景淮陪我回京已有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來,他日夜守在我身邊,京市離吉南省1800公裡,乘坐火車至少還要兩天時間才能到的。敢問趙師長,景淮是長了翅膀飛回來的,還是能分身兩地?”
趙師長身形一僵,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了什麼。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法醫可說過,羅珊具體懷孕多久了?”
警衛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看向顧景淮,沉聲答道:“據法醫檢查的結果來看,也就剛過一月。”
“剛過一月?”
趙師長瞳孔驟縮,目光重新落在顧景淮臉上,“景淮,你具體是幾號回的京?”
“六月八號。”顧景淮聲音沉穩回答道。
趙師長沉默良久,暴雨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他緩緩抬手,示意身後的警衛:“文同誌,你說得對,這事確有蹊蹺。但……”
他側首看向顧景淮,目光裡帶著幾分愧疚,“……但這事鬨到了司令部,羅副師長又哭又鬨,非要討個說法,隻能先委屈你一下了,景淮!”
剛走進司令部,羅副師長便像一頭暴怒的雄獅般撲了上來。他雙目赤紅,眼眶裡佈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又剛剛經曆了喪女之痛。他一把攥住顧景淮的衣領,力道大得驚人,將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顧景淮!你這個chusheng!我女兒才二十四歲,你怎麼能逼死她!”
羅副師長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唾沫星子直接噴在顧景淮臉上:“我要你給我女兒償命!”
顧景淮任由他攥著:“羅副師長,令嬡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我隻見過令嬡一次,還是在家屬院街道上,她攔住我想請我夫人文清為尊夫人醫治。”
你還敢狡辯!羅副師長猛地揚起拳頭,卻在半空被趙師長死死攔住。
老羅!冷靜點!趙師長沉聲喝道,事情還冇查清,不能妄下定論!
羅副師長身形劇震,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痛處。他攥著顧景淮衣領的手微微鬆了鬆,眼底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又化為更深的暴怒:“你胡說!珊兒遺書裡寫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就是你這個chusheng玷汙了她!”
“遺書可以偽造,證人可以被收買。”
顧景淮聲音沉穩,目光如炬地盯著羅副師長那張扭曲的臉:“但時間不會說謊。羅副師長,我已問過趙師長,令嬡懷孕一月有餘,而我回京已逾五十天,敢問我是如何隔空讓令嬡受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