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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聞言,眼底翻湧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他一邊引著眾人往停機坪外的黑色轎車走去,一邊沉聲開口:“按照初步調查結果來看,昨晚襲擊研究所的那夥人一共六人,除了直接打死的兩人之外,還有一人重傷,已被送往軍區醫院,剩餘三人消失在家屬院中,還有食堂的張師傅今早被髮現在家遇害。”
“消失在家屬院?”
文清腳步微頓,眉心緊蹙:“昨晚襲擊研究所的那批人不會是女子吧?”
文獻瞳孔驟縮,側首看向文清,眼底閃過一絲驚異:“確實是女子。不過清清你是如何知曉的?”
“你不是說他們消失在家屬院嗎?如果是士兵的話,會朝宿舍跑去,因為那樣可以大隱隱於市。但家屬院不同,那裡住的多是女眷和孩子,所以我猜是女子。”
文獻親自拉開車門,扶文清坐進後座,“清清,你先回研究所,還是去醫院?”
文清思考片刻,才說道:“先去一趟醫院吧,我要確定一件事。”
軍區醫院,文清剛走進住院部大廳,迎麵便撞見李驍媳婦扶著一名五十出頭的婦人,正從一間辦公室快步走出。
“文工?”
李驍媳婦抬頭一愣,隨即快步迎上來,目光落在文清高聳的腹部上,“您不是……”
文清抬手示意她不必多問,目光落在那名五十出頭的婦人身上。那婦人麵容憔悴,眼眶紅腫,顯然剛哭過一場,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這位是?”文清問道。
李驍媳婦連忙介紹:“文工,這是我婆婆,上個月我複工了,我婆婆來幫我照顧孩子。”
文清微微頷首,目光在那婦人臉上停留片刻。她雖麵色悲慼,但站姿挺拔,行走間步伐穩健,透著一股與尋常婦人不同的乾練,
“事我已聽說,李驍現在情況如何?”她直接問道。
李驍媳婦眼眶一紅,聲音發顫:“暫時脫離危險了,熬過接下來的74小時,才能算徹底保住了這條命……”
文清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隆起的腹部。李驍作為她的副手,和他共事已有兩年,為人踏實肯乾,她原本想生完孩子後,和李驍談一談,一年後,願不願意去京市發展,卻不想遭此橫禍。
“李驍在幾樓,帶我去看看。”
李驍媳婦連忙點頭,扶著婆婆在前引路。顧景淮本想阻攔,卻在觸及文清那雙沉靜如潭的眼眸時,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側首朝身後的警衛使了個眼色,警衛立刻呈扇形散開,將文清護在中央。
李驍母親目光在文清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垂下眼眸,跟著往前走,隻是那攥著化驗單的手指微微收緊,但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文清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眸光微動,卻不動聲色地跟上。
樓梯間,李驍媳婦低聲啜泣著,向文清講述昨晚的經過:“……李驍原本已經下班回家,但不知為何,十一點來鐘。他突然起床,說是有事要回趟研究所……直到淩晨四點,我才知道,研究所遭遇襲擊,李驍……”
文清輕聲安慰道:“李驍吉人自有天相,會冇事的。”
她的異能卻已悄然湧出,如涓涓細流般探向李驍母親。那無形的感知力在觸及對方的瞬間,文清瞳孔驟縮,這婦人經脈中竟流淌著一股與尋常人截然不同的內勁波動。
走上四樓,李驍媳婦引著眾人朝走廊儘頭的病房走去。文清落後一步,在顧景淮的攙扶下緩步跟上,指尖卻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在顧景淮手背上輕輕敲擊著,傳遞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暗號。
顧景淮眸光微動,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病房內,李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文清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腕脈,閉目凝神。
異能湧入李驍體內,文清“看”見他胸口的槍傷雖險,卻未傷及要害,隻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文清收回手,緩緩直起身,目光落在門口那道佝僂的身影上。李驍母親正倚在門框處,目光看似關切地望著兒子,眼底卻閃過一絲與麵容不符的精光。
這時,隔壁病房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呼叫:“醫生!醫生!病人不行了!”
文清眸光驟凝,扶著腰緩緩起身。顧景淮立刻上前一步,大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臂:“清清,小心。”
“去看看。”
文清低聲道,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李驍母親。後者身形微僵,隨即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眸。
隔壁病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名年輕護士滿臉驚慌地衝出來,差點與文清撞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
護士慌忙道歉,眼眶都紅了:“我冇撞到您吧?”
文清搖頭:“冇有。”
她側首望向病房內,隻見病床上躺著一名中年婦女,正是昨晚襲擊研究所被活捉的那名重傷者。此刻他麵色青紫,口鼻溢位大量白沫,監護儀上的心電圖已拉成一條觸目驚心的直線。
身後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兩名醫生帶著三四名護士快步衝來,白大褂在走廊裡翻飛如翼。為首的醫生約莫四十出頭,濃眉下一雙眼睛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卻在看清病房內狀況時驟然變色。
“讓開!快讓開!”
他厲聲喝道,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護士,快步來到床邊,俯身檢查那名重傷者的瞳孔與頸動脈,“腎上腺素!準備除顫!”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推來急救車,電極片貼上那名婦人胸膛的內衣上,“砰”的一聲悶響,除顫儀釋放出強大的電流。那婦人的身體在病床上劇烈彈起,又重重落下,但監護儀上的直線卻紋絲不動。
“再來!”
醫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三百焦!”
文清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地注視著這場徒勞的搶救。她的異能如潮水般湧出,穿透層層阻隔,直直探向那名婦人的體內。
“清清?”
顧景淮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喚道。
文清收回異能,側首在他耳邊輕語:“人已經冇救了。她體內有藥物殘留,應該是被人滅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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