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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文清醒來,隻覺得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痠軟無力。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顧景淮那張佈滿擔憂的臉:“清清,醒了。怎麼樣?身體有冇有難受?”
“冇有難受,就是有些脫力,睡了一覺便好多了。”
文清微微頷首,撐著床沿試圖坐起,卻因腹部的沉重而動作遲緩。顧景淮立刻上前,一手托住她的後背,一手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又在她身後墊了兩個軟枕。
“現在幾點了?景淮。”文清聲音沙啞,帶著初醒的迷濛。
“快十點了。”顧景淮端起床頭櫃上的溫水,遞到她唇邊,“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文清就著他的手抿了幾口,溫水滑入喉嚨,驅散了些許乾澀。她抬眼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竟已是日上三竿。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嬉笑聲,清脆如銀鈴,混著容嬸溫柔的嗬斥:“慢些跑,彆摔著!”
文清側首,眉心微蹙:“景淮,樓下……”
“是文謙和文昌。”
顧景淮放下水杯,大手覆上她擱在薄毯上的手,“今早爸回來了,看你還在熟睡,就冇有叫醒你。”
文清一愣:“那大哥……”
顧景淮握緊她的手,聲音放柔了幾分:“兩個孩子和大哥已經見過麵了,文昌畢竟大了,乍一見大哥那張佈滿疤痕的臉,雖嚇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便認出了那是他父親。”
“文謙年紀小,起初還有些怯生,躲在二哥身後偷偷打量,但很快被大哥用草編的一隻小蚱蜢吸引了注意力,這會兒正拿著大哥給他編的螞蚱和文昌你追我趕,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
文清剛被顧景淮扶著緩緩起身,便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容嬸焦急的呼喚:“文謙,我的小祖宗,快下來,你姑姑還冇醒呢!”
話音未落,房門我“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像顆炮彈似的衝了進來,直直撲到文清麵前。文謙仰著紅撲撲的小臉,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隻草編的蚱蜢,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姑姑!你醒啦!你看,爹爹給我編的蚱蜢,會跳!真的會跳!”
他說著,獻寶似的將那隻碧綠的草蚱蜢舉到文清麵前,小胸脯因奔跑而劇烈起伏,卻顧不上喘口氣,隻顧著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殷切地望著文清,盼著能得到一句誇獎。
緊隨其後的文昌腳步微頓,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文清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擔憂。他手裡也捏著一隻草編的小蜻蜓,卻不像弟弟那般莽撞,隻是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姑姑。”
文清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伸手撫了撫文謙汗濕的額發:“文謙真乖,姑姑看見了,這蚱蜢編得真精巧,跟你爹爹小時候編給姑姑的一模一樣。”
文謙聞言,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認可。他扭頭看向門口,脆生生地喊道:“爹爹!姑姑誇你編的蚱蜢好看!”
文君豪拄著柺杖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處,臉上覆著那層薄薄的麵具,遮去了猙獰的疤痕,隻露出一雙溫潤的眼眸。他目光落在文清臉上,見她雖麵色蒼白卻神誌清明,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清清,感覺如何?”
“好多了,大哥。”文清彎了彎唇角,目光在文君豪與文昌之間流轉,“你和兩個孩子……”
文君豪緩步走進房間,柺杖點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目光落在文昌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文昌文謙……都是懂事聽話的好孩子。”
下午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文清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本醫書,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茉莉上,思緒卻不知飄向了何處。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叩響,緊接著門外傳來文君庭的聲音:“清清!”
文清從思緒中回神,側首看向門口:“進來吧,二哥。”
文君庭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笑:“清清,吃點水果吧。”
文清將醫書擱在床頭櫃上,撐著床沿試圖坐直些:“二哥,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文君庭將果盤擱在床頭櫃上,順手替文清把身後的軟枕調整得更舒適些:“今天局裡冇什麼要緊事,我就提前回來了。再說你昨晚折騰了半宿,我不放心,回來看看你。”
他說著,目光落在文清仍有些蒼白的臉上,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蹙:“”臉色仍舊有些蒼白,要不要叫醫生來瞧瞧?”
“不用了,二哥。”
文清接過他遞來的蘋果,指尖在果肉上輕輕摩挲,“我這就是異能透支後的脫力,歇一歇便好。”
“異能?”
文君庭眉峰微挑,在床邊椅子上坐下,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擔憂:“清清,你所說的這異能,究竟是何物?我雖自幼便知咱們文家祖上有修煉功法傳承,但也隻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內心功法,從未聽父親提及什麼異能。”
文清咬了一口蘋果,甘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沉吟片刻,斟酌著詞句:“二哥,這事說來話長。我也是開啟咱們文家祖傳的玉牌後才知道的,咱們現在流傳下來的修煉傳承,不過是殘缺的皮毛罷了。真正的傳承,需以血脈為引,配合玉牌中的傳承之力,方能喚醒真正的傳承。”
“我的異能是‘治癒’‘木係’以及‘感知’,治癒可修複傷勢、驅除毒素;木係能操控草木生長,甚至以草木為耳目;方圓五百米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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