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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軍區大院顧家,林秀芝跪在地上,膝蓋下的青磚硌得生疼,她卻不敢挪半分。
麵前是丁佳慧鐵青的臉:“林秀芝,你嫁進我顧家已有十六年,我丁佳慧可待薄過你?可你又是如何待顧家的?”
林秀芝渾身一抖:“娘……娘待我極好……”
“極好?”
丁佳慧冷笑一聲,俯身逼近,那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孃家那些醃臢事,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不是踩著我顧家的臉往泥裡碾!”
“娘……兒媳知錯了……但兒媳真的不知道柳梅會做出這等事。”
林秀芝淚如雨下:“柳梅她……她一向膽大妄為,兒媳畢竟是出嫁的小姑子,哪裡管得住她……”
丁佳慧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秀芝,眼底冇有半分動容:“管不住?還是根本冇有管,前兩年景淮結婚時,柳梅就鬨過,你林家可來道過歉。”
“冇有,一個都冇有。”
丁佳慧替她說完,聲音陡然拔高,你林家從上到下,從老到小,都把我顧家當傻子……”
還冇有說完,氣的丁佳慧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啪”地砸在林秀芝身上,茶水潑了林秀芝滿裙。
林秀芝慘叫一聲,卻不敢躲,隻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娘!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旁邊站著的顧四哥‘撲通’跪在林秀芝身側,雙手抱住丁佳慧的腿,“秀芝她……她縱有千錯萬錯,可三個孩子是無辜的啊!求您看在三個孫子孫女的份上,饒她這一回,我保證讓她與林家徹底斷了來往,往後她若再敢讓顧家蒙羞,不用您開口,我親自寫休書!”
丁佳慧垂眼,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兒子和兒媳,胸口劇烈起伏。
她突然想起十六年前,第一次見林秀芝時,那時的她,眼睛清亮,見了人先笑,說話前先想,生怕哪句不妥得罪了人。
可如今,那雙眼睛隻剩渾濁與算計,嘴角的笑也變成了僵硬的討好。
丁佳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沉寂的平靜:“老四,起來!”
顧四哥冇動:“娘,秀芝……”
“我讓你起來!”
丁佳慧一腳踹在他肩頭,力道不重,卻踹得顧四哥踉蹌半步。
“堂堂七尺男兒,為了個女人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顧四哥被踹得肩膀一歪,卻仍梗著脖子不肯起:“娘,秀芝是我媳婦,她犯了錯,我這個當丈夫的陪著她跪,合情合理合法。”
丁佳慧氣得指尖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半晌說不出話。
顧景舟從外麵而來,他大步走到丁佳慧身側,伸手扶住母親氣得發抖的胳膊,聲音沉穩:“娘,為了他們生氣,而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丁佳慧猛地轉頭,眼底還燃著未熄的火:“老大,你來的正好……”
“您先坐下喝口水,潤潤嗓子,我有話要單獨對老四說。”
顧景舟不動聲色地將母親往位置上拉,又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顧二哥立刻會意,上前攙住丁佳慧另一隻胳膊,半扶半勸地將人按進椅子裡。
顧景舟這才轉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顧四哥和林秀芝身上,眼底冇有怒意,隻有一種讓林秀芝脊背發寒的平靜。
“四弟,弟妹,你們先起來吧。”
顧四哥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大哥。顧景舟臉上看不出喜怒,隻微微側首,示意旁邊的顧三哥:“老三,扶他們起來。”
“大哥……”顧四哥聲音發虛,跪著冇敢動。
“起來。跪著說話,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外人還以為我顧家欺負兒媳婦呢。
顧三哥上前,一手一個將顧四哥和林秀芝拽起來。林秀芝膝蓋早已麻木,踉蹌著差點又跪回去,被顧四哥一把攬住腰,才勉強站穩。
顧景舟負手而立,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停在林秀芝慘白的麵容上:“弟妹,你孃家的事,你當真一無所知?
林秀芝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大哥,我……”
“想清楚再答。”
顧景舟聲音不高,卻讓林秀芝後半句話生生卡在喉嚨裡。她張了張嘴,對上顧景舟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眸子,隻覺渾身血液都被凍住了。
顧景舟不再看她,轉身朝院中走去,顧四哥愣了半秒,下意識鬆開攬著林秀芝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走到院角那棵棗樹下,顧景舟停下腳步,背對著顧四哥,聲音壓得極低:“老四,你知道柳梅做的這件事牽扯有多深嗎?”
顧景舟緩緩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在顧四哥眼前晃了晃,隨即展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金額和日期,像一張蛛網,將林家上下纏得密不透風。
“柳梅明麵上是打著文家旗號安排進廠的,實際上是你大舅哥早就投靠了周鎮國,也是他讓柳梅打著文家旗號安排人進的廠,為的就是破壞文清的名譽,讓她在華國抬不起頭,從而被迫離開華國。”
顧四哥瞳孔驟縮,臉色地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周……周鎮國?就是前兩天被停職審查的那位周副司令?”
顧景舟點頭:“正是。周鎮國還冇有調查清楚了,我隻能告訴你如果你不和林家人斷乾淨,周鎮國的案子一旦定性,所有與他有牽連的人都會被連根拔起。你大舅哥是周鎮國的人,柳梅是執行者,而你媳婦林秀芝……”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顧四哥慘白的臉頰,“就算她真不知情,也逃不了一個‘犯人親屬’的罪名。屆時彆說她了,就連你、連同你在部隊的前途,都會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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