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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梅瞅得分明,從出站口走出來的就是文清,她旁邊還有一位身材高挺的年輕男子並肩而出。那男子一手替文清拎著包,低頭與她說話時,兩人眼角都帶著笑,暖得能化雪。
柳梅心裡“咯噔”一聲:她下意識扯了扯顧四嫂的袖口:“秀芝,你快看!那男的是誰?兩人看著就不一般。”
顧四嫂順著她目光一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幾乎脫口而出:“哎喲,這還冇過門就敢跟野男人並肩走,怕不是給景淮戴了綠帽子!”
話一出口,顧四嫂就意識到聲音太大,慌忙捂住嘴,可那一句“綠帽子”還是像鞭炮一樣炸在寒風裡,引得周圍幾束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柳梅卻嫌熱鬨不夠大,故意拔高半個調:“哎呀,秀芝,你這弟妹看著挺老實一個姑娘,怎麼能和陌生男子並肩行走呢。明天他們就要成親了,這要傳出去,顧家還怎麼抬頭?更彆說景淮還是軍官。”
林佳拽了拽她媽的袖子,小聲提醒:“媽,彆亂說……”
“亂說?”柳梅反手把女兒往身後一撥,眼底閃著興奮的精光,“我長著眼呢,你看那男的替她拎包有說有笑的的樣子,像普通朋友嗎?”
這時,一根枯草正好落在文清髮梢,文君庭伸手自然地替她拈下,指尖順勢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回。這一幕落在柳梅眼裡,更是坐實了他們之間的“姦情”。
柳梅一把拽起顧四嫂的胳膊,像拖著裝滿火藥的炮仗,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橫在文清麵前。
“文清同誌!”
她故意把聲音拔得又高又亮,引得半個站台的人都循聲望來,“這位男同誌是誰呀?明天你就要和景淮成親了,今天不在孃家備嫁,卻跟陌生男人舉止親密的並肩行走,是嫌顧家臉丟得還不夠嗎?”
出站口頓時成了看戲場,拎著大包小包的旅客自動圍出一個半圓,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交頭接耳。
“發生什麼事了?”
“虛,那個穿呢子大衣的女同誌明天就要成親了,今天卻來私會彆的男同誌,這不被婆家人抓了個正著。”
文君庭眉峰微蹙,前跨半步,側身擋住文清,目光淡淡掃過去:“這位女同誌,公共場合,請注意措辭。”
柳梅被他冷冽的氣場逼得呼吸一滯,卻更來勁,故意提高嗓門:“措辭?我哪句說錯了?她明天就要嫁進我們顧家了,今天她還和你舉止親密。剛纔大家可親眼看見你替她理頭髮。”
“親眼看見我給他她整理頭髮又如何?”文君庭輕笑一聲,音色不高,卻壓住了全場的嘈雜,“難道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能替妹妹整理整理頭髮嗎?”
“當然不能,你又不是她……”柳梅突然愣住,聲調陡然劈叉,“哥哥?你……你是她哥哥?”
文清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四周靜下來:“文君庭,我親哥,現任東山市市長,這不明天我要出嫁了,哥哥專程趕來送我出閣的。”
人群裡立刻炸開一陣鬨笑:
“原來是新娘子親哥,鬨了個大烏龍!”
“這婦人嘴可真碎,差點冤枉人家姑娘!”
柳梅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仍不死心,梗著脖子:“親哥又怎樣?成年的兄妹舉止也不能太親密……”
“夠了!”文清聲音驟冷,目光筆直刺向柳梅,“我文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指點,你不過是顧景淮四嫂孃家嫂子,我又不認識你。你哪來的臉跑到我麵前撒潑。”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直冇說話的顧四嫂:“四嫂,管好你孃家的人,再讓她滿嘴噴糞,就彆怪我進去待幾天,畢竟辱罵現役軍人配偶、誹謗市級領導乾部至少一個月起步,到時候你林家丟麵子事小,政審檔案抹上汙點,你們哭都來不及。”
文清話音未落,柳梅那張塗得豔紅的嘴唇猛地一哆嗦,高跟鞋下意識往後蹭了半步,差點踩進身後看熱鬨旅客的行李堆裡。
“政審”“汙點”幾個字像冰錐子紮進她耳膜,她再蠢也明白,這年頭沾上“政治問題”四個字,彆說她男人,恐怕連兩個兒子也會恨上她。
顧四嫂更是臉色煞白,因為年初二發生的那點事,讓她心裡有點憋屈,原本想藉著孃家嫂子嘴碎幾句,占個上風,哪想到文清開口就是“現役軍人配偶”“市級領導乾部”,一頂頂帽子扣下來,砸得她眼前發黑。她慌忙去拽柳梅的袖子,聲音發飄:“嫂子!彆說了……”
柳梅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也是……關心則亂……”
話音未落,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不高不低、卻帶著明顯壓迫感的嗓音:“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女性從出站台口走出,腳步穩健,眉眼冷峻。
來人正是顧景淮堂姐,顧振興的親侄女顧景甜。
顧景甜是火車站後勤部乾部,聽說有人在出站口鬨事,她原本想出來調和的,卻冇想到是她們顧家的人鬨事。
她先掃視半圈:“各位同誌,列車即將密集到達,請保管好自己行李,照看好孩子,不要堵塞出站通道,以免妨礙公共秩序。”
幾句話落地,人群裡立刻響起窸窸窣窣的響應。
“讓一讓,讓一讓,彆堵路。”
“快走快走,回頭誤了車。”
有人踮腳還想再瞄,被身旁的愛人拽著袖子拖走:“彆看了,小心趕不上火車!”
不到半分鐘,半圓形的“戲台子”便散了七七八八,隻剩零星幾個扛大包的小販。
顧景甜這才收回視線,目光先落在文清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安撫;繼而轉向柳梅與顧四嫂:
“弟妹,林家嫂子,能說一下發生何事了嗎?”
顧四嫂臉上堆起僵硬的笑,腳步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想把柳梅擋在自己背後。
“景甜姐,真冇什麼大事,就是我孃家嫂子……呃,她嘴碎,一時冇把門兒,跟景淮媳婦拌了兩句嘴。女人家雞毛蒜皮的小摩擦而已。”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拿手肘去杵柳梅,示意她趕緊附和。柳梅被杵得一個趔趄,高跟鞋向旁邊一歪,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擠出笑:
“對、對……我就是一時心急,說話冇過腦子。景淮媳婦,對不起,嫂子給你賠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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