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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再次睡醒,已經是上午十點十分。好不容易休班,還不能睡個懶覺,早上起來給兩個孩子做完早餐後,該去學校的送去學校,該去托兒所的送去托兒所,回來睡了個回籠覺。
起床、換好衣服、洗漱完已經十一點多點了,午飯懶得準備做了,她打算一會兒去國營飯店,下一回館子。
今天是文謙的生日,文清打算把晚飯做得豐盛些,把舅舅一家和周傑都請來,給小傢夥熱熱鬨鬨地過個生日。
列個購物單子,等會先去供銷社逛逛,買點肉回家。雖然空間裡都有,可空間裡再豐盛,也得做給外人看。
剛鎖好門,就碰上隔壁周奶奶。
周奶奶端著簸箕,笑眯眯打招呼:“文丫頭,今兒冇上班?”
“周大娘,我輪休,偷得浮生半日閒。”文清笑著答。
周奶奶眯眼瞧她手裡的布包:“哦,這晌午了,文丫頭還要出去啊?”
“這不今天文謙生日嗎?想把舅舅一家都請來,給小傢夥熱熱鬨鬨地過個生日。家裡肉不多了嗎?去供銷社逛逛買點肉菜。”說完,文清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劉海。
周奶奶連連點頭:“去吧去吧,等你回來再跟大娘嘮嗑。”
文清揮揮手:“得嘞,回來給您帶塊蛋糕。”
文清剛走出冇多遠,就察覺到背後吊著兩條“尾巴”。兩個男人一路鬼鬼祟祟,時緊時慢地跟著她,像黏在鞋底的泥巴,甩也甩不掉。
喲,前腳剛踏出門檻,後腳就被人盯得死死的,這幫傢夥倒真是急不可耐。
文清唇角含笑,輕輕地搖了搖頭,仍舊裝作毫不知情,腳步不緊不慢地朝國營飯店晃了過去,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悠閒。
十一點半,國營飯店裡正熱鬨。
文清一進門,就被黑壓壓的人潮裹住。放眼望去,滿屋子都是黑白灰的製服、工裝,像一片褪了色的舊照片。
文清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那兩個男人也跟著進來,在不遠處的桌子坐下,眼睛時不時往文清這邊瞟。文清點了一份紅燒肉和一碗米飯,慢悠悠地吃著。
文清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剛咬下一半,忽然覺得後頸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那感覺轉瞬即逝,卻讓她汗毛微豎——不是跟蹤她的那兩條“尾巴”,而是一種更隱蔽、更深沉的視線,像夜色裡無聲推開的窗縫
她慢條斯理地嚥下肉塊,藉著端起搪瓷缸喝水的動作,目光掠過整間飯店。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冇有一雙眼睛與她正麵相遇。
左邊視窗,兩個穿藍色工裝的青年埋頭扒飯;右前方,一位大嫂正哄著哭鬨的孩子;櫃檯後麵,大師傅的鍋鏟敲得鐵鍋叮噹響,油花四濺。一切如常。
可那股視線仍在,像無形的線,一圈一圈纏在她背後。
文清垂下眼睫,筷子尖輕輕點著碗裡的米粒,唇角卻緩緩勾起。
她放下筷子,優雅的擦了擦嘴,然後起身,故意繞開那兩條“尾巴”的視線,朝櫃檯後的洗手池走去。水龍頭嘩嘩響,冰涼的水衝過指尖。
文清抬眼,藉著水池上方那塊斑駁的鏡子,再次掃視整個大廳。鏡子裡,每一張麵孔都映得清清楚楚,卻依舊冇有捕捉到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
再次回到餐桌,文清剛拿起筷子,對麵坐下一位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坐下時,帶起一陣淡淡的肥皂香。他穿一件半新的白襯衣,袖口卷得齊整,露出腕上輕巧的上海牌手錶。
“同誌,這兒冇人吧?”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恰好蓋過鍋鏟的叮噹。不等文清回答,他已把鋁製飯盒放在桌上,盒蓋上用紅漆寫著小小的“縣委”二字。
文清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禮貌地點點頭,筷子卻冇停,繼續撥弄碗底的米粒。男子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開啟飯盒,裡麵是一份清炒豆芽和一份炒雞還有兩塊紅燒帶魚,色澤鮮亮,顯然是大師傅特意留的“小灶”。
青年男子把飯盒擺好,又摸出兩副乾淨筷子,遞到文清麵前,含笑開口:“同誌,相逢即是有緣,能搭個桌嗎?”
文清抬眼,目光在他腕上的上海表和飯盒蓋的“縣委”二字間輕輕一掃,既不推辭也不熱情,隻禮貌地點了下頭:“您隨意。”
青年男子見她點頭,眼角笑意更深,卻極有分寸地冇有貿然伸手,隻將筷子輕輕擱在她碗邊,自我介紹:“我姓顧,單名一個‘磊’字,縣委辦公室的。今天食堂人多,難得有空位,打擾了。”
文清微微頷首,筷子尖在米粒間輕輕一撥,語氣淡得像白開水:“文清。”
顧磊眼底一亮,卻剋製地冇再追問,隻把紅燒帶魚往她那邊推了推:“文同誌,嚐嚐?大師傅私藏手藝,外麵買不到。”
文清笑了笑,冇動筷子,隻端起搪瓷缸抿水。那抹笑落在顧磊眼裡,像晨霧裡乍現的桃花,晃得他腕上的上海表都忘了走針。
文清擱下搪瓷缸,指尖在缸沿上輕輕一敲,像給這場偶遇畫上句號。
“顧同誌慢慢吃,我得去供銷社排隊了。”她起身,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自然也讓那兩條“尾巴”聽見。
顧磊跟著站起來,飯盒蓋子“噠”一聲合上,他下意識追問:“文同誌,能方便告知住哪條街?”
文清腳步未停,隻側過臉,淡淡一笑:“萍水相逢,就不打擾顧同誌了。”
聲音輕得像掠過耳邊的風,卻帶著不容再問的疏離。她推門而出,陽光白得晃眼。
那兩條“尾巴”慌忙扒完最後一口飯,抹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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