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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淮直接站起身,往後一撤,就像躲一顆拉響的手榴彈。
“大哥,結婚的錢我還是有的,這些年攢的津貼加上任務獎金,錢雖然不多,但置辦一處小院、辦婚禮還是夠的。”
顧景舟直接把信封塞進顧景淮手中:“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知道你手中有錢,但我想著就算文家低調,你和清清婚禮當天來的大人物應該也不少。”
“婚禮的事,你和清清商量著辦吧。”
“我和你嶽父會在婚禮前前一天回京,不過我會讓你大嫂提前來。”
顧景淮喉結滾了滾,終是抬手接過信封,指尖接觸到它的厚度,像接過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熱。
“大哥,”
他沙啞著開口,隨即立正、挺胸,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謝謝你。”
顧景舟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欣慰,抬起手使勁拍了拍顧景淮的肩膀:“婚後和清清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他頓了頓,把牛皮紙袋塞進顧景淮懷裡,“這是吉南省軍區給清清的獎金,五千元,你轉交給清清吧。”
文家小洋樓,文清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一向沉穩的沈老神色慌張,時不時的看向門口,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在屋裡踱步。
“沈爺爺?”
文清反手關上門,摘了圍巾,目光在他臉上輕輕一落,“您這是……丟了錢包,還是丟了公章?”
沈老聽見聲音,猛地刹住腳步,抬頭見是文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嗓子發乾:“文丫頭,你可算回來了!沈爺爺懇求你救救你沈奶奶吧!”
“沈奶奶?”
文清把脫下的呢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示意他彆慌:“沈爺爺,沈奶奶怎麼了?您先彆慌。咱慢慢的說,放心,天塌不下來。”
這時,書房傳來腳步聲,文書淮披著外套走了出來,他走到客廳,看了沈老一眼,沉沉開口:“還是我來說吧。你沈奶奶這段時間經常難受,吃不下東西,讓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她也不去,今天突然暈倒,送去醫院一檢查,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胃癌晚期,病灶已經擴散到淋巴,醫院那邊說手術風險極高,建議保守治療。可保守治療……說白了就是讓回家等日子。”
沈老聽到“等日子”三個字,情緒瞬間崩潰,柺杖“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雙手死死抓住文清的雙臂,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文丫頭!你醫術高,救救你沈奶奶吧!你沈奶奶這一輩子冇做過虧心事,她還救過那麼多人,本應該好人有好報的。此刻我看見她躺在病床上……文丫頭,算沈爺爺求你了!”
老人說著就要往下跪,文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爺爺,您這是乾什麼?折我的壽嗎?您放心,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放手不管。”
文清把沈老扶到沙發上坐穩,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看著他顫抖的手接過杯子,才輕聲開口:“沈爺爺,您先喝口水,咱們不著急,您先等我一會。我上樓拿點東西,等會咱們就去醫院。”
說罷,她轉身看向文書淮:“爺爺,您陪沈爺爺坐會兒,我去拿藥箱。”
文書淮點頭,目光深沉:“我陪你一起去。”
文清冇再多說,快步上樓,幾分鐘後,她揹著一個不起眼的白色醫藥箱下樓,箱子不大,卻看起來沉甸甸的。
協和醫院,六樓病房。
趙婉儀正坐在床邊,正在勸說沈奶奶。她聽見門響,回頭一看,見是文清,立刻站起身:“清清,你怎麼來了?”
“我來為沈奶奶看病。”
文清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沈奶奶臉上,眉頭瞬間擰緊。她伸手輕輕搭在老人腕脈上,指尖微顫,脈象虛弱,但……還有一線生機。
沈奶奶在看見文清的那一刻,雙眼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乾裂的嘴唇輕輕動了動:“清清……彆費勁了……奶奶這身子……自己知道……”
文清輕輕握住老人的手,聲音低而堅定:“奶奶,信我一次,等會我給你使針,效果如何?等會就能見分曉。”
沈老站在一旁抹了抹眼角:“老婆子,你就信文丫頭一次吧,之前那個外國人腦出血,醫院也是無能為力,最後還不是讓文丫頭治好了嗎?”
沈奶奶看了看沈老,最終目光落在文清臉上,眼裡閃過一絲微光,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文清開啟醫藥箱,從裡麵拿出一指長的瓷瓶,遞給沈老:“沈爺爺,把裡麵的藥水讓沈奶奶喝了。”
沈奶奶緩緩緩地坐起身,乾枯的手背青筋浮現,卻固執地不要沈老攙扶。她半靠在床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全身力氣都攢到這一刻,這才顫顫巍巍地接過沈老手中的瓷瓶。
瓷瓶不過一指長,通體素白。瓶口開啟時,有股極淡的草藥香飄散出來。
沈奶奶湊近瓶口,輕輕嗅了嗅,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抖,卻什麼也冇問,隻是抬眼望向文清。那雙被病痛磨得渾濁的眼珠,此刻竟透出一抹期冀,像即將熄滅的燈芯忽然被風撩起重新燃起了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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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微微頷首:“奶奶,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我還真捨不得給她用呢。”
沈奶奶緩緩的把藥液倒入口中,先是一股清苦,轉瞬竟消失了,經絡像是重新灌入了新的血液,這一個月的疼痛折磨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藥液入喉不過三息,沈奶奶原本灰敗的臉色竟透出一絲淡粉。
“胸口……不疼了?”
老人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卻帶著久違的輕快,像卸下一副五十斤的鐵甲。
沈老把身子探到床沿,嗓音發顫:“文丫頭,這……這就好了?”
“隻是壓下疼痛,離‘好’還差得遠呢。”
“接下來我要下針。奶奶,下針時會很疼,比剛纔還要疼十倍,您要是忍不住就喊停。”
沈奶奶卻忽然笑了:“清清,你儘管下手,奶奶這一生什麼樣的疼痛冇捱過?還怕這點針紮!”
文清點頭,從醫藥箱底層抽出一卷皮套,展開,一排金針在燈下泛著冷冽的金芒。
她抬腕,第一針落下。
針尖紮入無聲,卻見沈奶奶喉嚨一滾,雙手握拳,一聲悶哼被生生咽回肚裡。
趙婉儀在一旁看得掌心發緊,隻見文清額頭已冒出細密汗珠。
第九針落下,沈奶奶猛地坐起身,喉嚨裡吐一口鮮血,一團暗紅血塊脫口而出,落在被子上,病房裡瞬間瀰漫一股腥腐的血腥味。
文清長吐一口氣,隨後她整個人晃了晃,被趙婉儀從身後一把扶住。
“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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