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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庭利用市長職位,把眾人的床鋪安排在一間包廂,剛好六人六張床。
文清把文謙放在床鋪上,小傢夥火車坐得少,好奇地東張西望,小手偷偷去摳床梯上的鉚釘。
文昌畢竟大幾歲,規規矩矩把鞋脫在鋪下,爬上上鋪,通過窗戶,忍不住回頭望,但平順縣的影子已被鐵軌甩得越來越遠。
顧景淮把最後一隻皮箱塞進鋪底,直起身,目光掃過車頂行李架,確認所有的包裹都在,這才抬手把包廂門反鎖。
在火車上的第一夜,文清摟著文謙睡著正熟時,外麵傳來吵鬨聲。
文清瞬間睜開雙眼,先捂住文謙的耳朵,側耳聆聽:“救命……有冇有醫生?”
顧景淮幾乎同一時間翻身坐起,手已探到枕下的槍柄;郭美雲一個滾身落在過道,匕首在袖間閃出寒光;許天澤、吳有恩、陳瑞星也先後跳下鋪位,赤足無聲地踩在地板上。
“救命……有冇有醫生!”
叫聲再次傳來,帶著撕裂的哭腔,像從車廂儘頭一路滾過來。文清把文謙往文昌懷裡輕輕一送,低聲道:“抱緊弟弟,彆動。”
顧景淮壓低嗓音:“吳有恩,出去看看發生何事了?記住彆暴露身份。”
吳有恩輕輕點了一下頭,把手動的槍收回腰間,順手抄了件名棉襖外套披在肩上,穿上鞋子拉開門閂,側身閃出包廂。隨後門“哢噠”一聲輕輕合上,像從未開啟過。
片刻,房門被敲響,兩短一長,是事先約好的暗號。顧景淮拉開一條縫,讓吳有恩進來。
“什麼情況?”
“是位孕婦。好像快要生了,先已有醫生過去。”
文清點頭,隨後爬上上鋪,接過文謙:“睡吧,時間不早了,”
清晨,郭美雲許天澤兩人拎著溫熱的早餐開門進來,郭美雲把飯盒往小桌板上一溜排開,白粥、雞蛋、包子還都冒著熱氣,但誰也冇先動筷子。許天澤反手關緊包廂門,背脊抵著門板。
文清正給文謙係棉襖釦子,指尖頓住,抬眼掃過兩人:“有話就說,彆憋著。”
郭美雲咬了咬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文同誌,昨晚那孕婦……生了個小男孩,但孩子情況不太好……”
“你想讓我救這個孩子?”
許天澤接過話,臉色凝重:“溫飯時,我們聽人說,這名孕婦的丈夫是一名軍人,現在正在醫院生死未卜……”
文清把最後一顆釦子繫好,順手把文謙往文昌懷中一放,聲音低而穩:“孩子在哪節車廂?”
“最後一間包廂,26號包廂。”郭美雲答得乾脆。
文清抬眼掃向顧景淮,兩人目光交彙,僅一秒,顧景淮便點頭,轉身從鋪底抽出藥箱。
“你們在這等著,看好孩子,彆動我那隻黑色帶密碼鎖的皮箱。”
12號包間門口圍了七八人,列車長是個四十出頭的高個男人,見文清他們過來,手裡提著藥箱,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開口:“同誌,您是醫生,對嗎?孩子現在全身青紫,呼吸忽停忽續……”
“讓一讓。”文清不多寒暄,彎腰鑽進包間。
包間裡,年輕的母親躺在下鋪,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懷裡繈褓中的嬰孩小臉青灰,唇色烏紫,胸廓幾乎看不見起伏。
文清兩指搭上嬰孩腕部,脈象細若遊絲,再翻開眼瞼,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她迅速從藥箱底層取出微型聽診器,銀白色,比普通聽診器小一號,是她從空間裡特製的,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她抬頭看了一眼孩子母親,問道:“孩子冇足月,是個早產兒,對吧?”
孩子母親虛弱地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八個多月……昨天突然破水……”
文清眉頭緊蹙,迅速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小的玻璃瓶,裡麵是白色的液體。她用手指輕輕捏開嬰兒的嘴,將液體滴入嘴中。
“列車長,麻煩讓外麵這是看熱鬨的同誌都讓開,保持空氣流通,另外準備熱水和乾淨的毛巾,溫度控製在四十度左右。”
列車長應聲而去,門口的人群被迅速疏散,隻留下之前幫忙的那名女醫生,與兩名女乘務員協助。顧景淮守在門外,背脊筆直,目光如鷹,警惕地掃視著每個人。文清出手救人,身份便已半露,此刻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包廂內,文清將嬰兒平放在鋪好的乾淨毛巾上,動作輕得像在托一片羽毛。她抬手,銀針在指間一閃,精準刺入嬰兒膻中、少商、合穀三穴,針尾微顫,帶出看不見的細波。
五分鐘後,嬰兒細小的胸膛終於出現較為明顯的起伏,青紫之色也稍稍褪去。
文清開啟之前的玻璃瓶,再次給小嬰兒嘴裡滴了兩滴。
嬰兒眼皮微顫,終於發出一聲極細的啼哭,像貓叫,卻足夠讓年輕的母親淚如雨下。
“孩子……我的孩子……”她掙紮著想要起身。
“郭美雲按住她。”文清頭也冇轉的,吩咐旁邊站著的郭美雲。
郭美雲一個箭步上前,雙手穩穩按住年輕母親的肩膀,安撫道:“彆動!孩子剛緩過來,您再折騰,氣血一亂,他又要憋回去。”
年輕母親被按回枕上,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鬢髮,嘴唇哆嗦著,卻再不敢亂動,隻死死握住被角,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文清指尖下那一點微弱起伏。
文清指腹貼在嬰兒胸口,默數十秒,眉心終於鬆開一分:“心跳穩了,呼吸頻率也再回升。”
她從醫藥箱中又拿出一個剛纔那個小瓷瓶大兩倍的塑料瓶,遞給旁邊協助的女醫生,交代道:“把它倒入溫水中,用濕毛巾給他擦拭身子”
第三次把藥水滴入孩子口中時,嬰兒小舌已經開始下意識吞嚥,喉結微動,緊接著第二聲啼哭傳來,比第一聲響亮許多。
年輕母親再也忍不住,哽咽出聲:“同誌……謝謝,謝謝您救了我的孩子……”
孩子奶奶悄悄探頭進來,問道:“同誌,我孫子情況怎麼樣了?這可是我唯一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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