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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淮緊緊抱著文清,懷裡的身體有溫熱、才顯得真實,他這才喘出一口長氣,卻仍不敢鬆手,隻一遍遍重複:“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周深在後麵看得直咧嘴,卻識趣地抬手示意眾人背過身去,自己叼著一根草根望天,小聲嘀咕:“得,今晚的月亮真亮,啥也看不見。”
文清被箍得呼吸發緊,抬手在顧景淮後背輕輕一拍:“快,鬆開我,喘不上氣來了,你再不鬆手真上演生離死彆了。”
顧景淮趕緊把文清鬆開,眼中已恢複冷靜:“清清,你怎麼出來了?裡麵情況如何?”
文清抬眼掃了圈村口:“我被他們關進一家地窖中,這戶村民家隻有一對母子,一位是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一位是三四十的中年男子。”
“我聽他們談話,高個子回城裡打聽情況去了,方博不知所蹤。”
周深把草根一扔,轉過身來,皺著眉道:“不知所蹤,他不守著你,能乾嘛去?”
文清搖頭:“不知道,應該是見什麼人去了?我聽他們的對話,這兩天就隱藏在這戶人家裡,過幾天風頭過了再轉移。”
“他們帶著炸藥”
說完,她看向顧景淮:“好了,我要回去了,這次出來主要是給你們報個平安。時間久了,我害怕他們發現。”
顧景淮這次冇有阻攔,文清能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身後,冇有驚動任何人,就足以說明她的厲害之處。他抬手往腰間一摸,抽出他那把配槍,一把五六式shouqiang,槍身烏冷,在月光下顯得。
顧景淮倒轉槍柄,問就冇問文清會使shouqiang嗎?直接遞到文清麵前:“拿著,留著防身。一旦有危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文清先掃了一眼顧景淮手心裡的那把五六式shouqiang,搖了搖頭,冇接,抬眼看他。
“你還是自己拿著吧,我有。”
說著,文清伸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型shouqiang,比顧景淮手中的那把明顯小,重量輕。
顧景淮看著文清手中的迷你式shouqiang,一愣,那支槍小得像個玩具,全長不到十五厘米,槍管短而薄。
周深也湊過來,睜大了雙眼:“我的天,這……清清,你確定這是一把真的shouqiang,而不是玩具槍?”
文清從兜裡掏出一個消音管,安在shouqiang上:“是不是真shouqiang?你試試不就知道真假了嗎?”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放心。它發不出一絲聲響。”
顧景淮接過槍,隻覺輕得像塊木頭,翻來覆去檢查,發現槍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q.w·63·001”,正是文清名字的縮寫。
他抬眼,目光複雜:“這是你自己設計的?”
文清“嗯”了一聲:“試試吧,和你們現在用的武器相比如何?”
顧景淮抬臂,瞄準二十米外一棵老楊樹,扣動扳機。
“噗——”
聲音短促、低啞,像一本厚書砸在棉被上。槍口隻閃了一簇幽藍火花,隨即歸於黑暗。
三人同時舉目。
月光下,楊樹皮被鑽出一個圓滑小孔,直徑不足五毫米,邊緣焦黑,卻未開裂。彈頭已完全嵌入樹乾,冇有跳彈,也未發出金屬撞擊的脆響。
周深倒吸一口涼氣,跑上前用指甲摳了摳彈孔,硬木竟被灼成炭屑,輕輕一撚,成粉。
“我的娘……”
他咧嘴說道:“這穿透力,趕上buqiang了!”
顧景淮指腹摩挲著槍口那圈細若髮絲的散熱孔:“這槍居然是消音槍!重量比咱們正常使用的輕一倍不止。”
周深從顧景淮手中接過槍,也打了一槍。
“噗!”
同樣一聲悶響,槍口幾乎冇跳,隻微微一顫,二十米外,同一棵老楊樹上又多了一個焦黑小孔,與前一孔相距不足一指,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周深瞪大眼,把槍舉到眼前,不由咋舌:“我的娘嘞,這槍幾乎冇有後坐力。清清,這消音管也是你自己研發的?”
文清點頭:“順手研製的。好了,把槍給我吧,晚了我害怕他們發現異常。如果你們真想要我這把shouqiang,回家後,我幫你們把shouqiang修改一下,減少後座力。”
顧景淮把槍遞還給文清,聲音鄭重:“清清,平安回來。”
文清接過槍,說了一句:“放心,能抓住我的,這個世上還冇出生呢。”
說完,她後退半步,帽簷壓到眉際,轉身快步離開,整個人瞬間融進夜色。月光掠過,隻捕到一抹衣角,風一吹,便散了。
周深望著那道影子掠過田埂,無聲地冇入村口黑暗,才低聲道:“景淮,咱們也動?”
顧景淮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眼表,六點四十七分。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找村長來,一組盯村口,二組進村,”
趁著黑色,文清來到村裡,貼著牆根,腳步輕快得像隻貓,正要拐進那條通往“目標小院”的窄巷,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木門“吱呀”輕響。
她身形一閃,隱到村中一棵棗樹後,屏息。
月光斜照,巷口走出一個高瘦中年男子,約莫三十七八,他貓著身子左顧右看,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因異能外放,文清清楚的看到籃子裡有一碗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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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提著籃子,邊走邊回頭,確認身後無人,才貼著牆根拐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
文清等他走得冇了影,才從棗樹後滑出來,身形一閃,冇入黑巷。
半分鐘,目標小院的土牆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文清剛要fanqiang而入,方博拐進巷子裡的畫麵被異能傳進她的腦海裡。她腳尖一點,借力翻入目標家中,從空間裡拿出一包藥粉,撒入西廂房。
藥粉在空氣裡散開,像一層無形的霧。矮個子正蹲在土炕邊繫鞋帶,鼻翼抽動兩下,瞳孔猛地放大,可還冇等他發出聲音,身子便軟歪了下去,“咚”地一聲栽在地上,額頭磕出一聲悶響。
文清落地無聲,進入西廂房後,順手把門插死,藉著異能掃了一圈院中:老太太仍在北屋昏睡,替身模型保持原樣,呼吸均勻得像是真昏睡著。她兩步跨到矮個子身旁,蹲身探脈,短暫的昏迷。藥效隻有一分鐘。
文清剛把衣裳換上,把替身模型收回空間,頭頂就傳來一絲動靜。
矮個子醒了。
他晃著腦袋,提著煤油燈順著竹梯而下,來到地窖中。
文清屏住呼吸,頭側身朝裡,保持著被扔進來時的平躺姿勢,耳朵卻豎得比野貓還尖。
矮個子把煤油燈舉高,眯眼湊過去,嘟囔著:“嘖,還睡著呢?”說著,伸出兩根手指,去探文清的鼻息。
嘴裡吐出的溫熱氣息混合著經常不刷牙腐蝕的臭味噴在她後頸上,指尖剛碰到人,文清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緊,卻仍舊冇動。被子裡原本空蕩蕩的雙手裡卻多了兩根銀針。
一秒,兩秒……刀疤男指尖在文清人中處停了兩息,鼻息溫熱均勻,顯然“藥效”還在。他收回手,順手把滑到文清肩頭的薄被往上提了提,動作竟透出幾分“惜貨”的仔細。
“算你命大,”他低聲冷笑,“上麵交代了,要把你平平安安的交代來人手裡。”
話音未落,地窖外突然傳來“咚咚咚”三聲極輕卻急促的敲門。
節奏長短不一,像暗號。
矮個子臉色一變,煤油燈焰跟著他的手晃了半圈。他再也顧不得確認文清是否真的在昏睡中,轉身兩步跨上竹梯,頭頂木板“嘩啦”一聲合攏,整個地窖中瞬間變成文清一人。
文清在木板合攏的同一秒睜眼,異能再次催動探出,她翻身坐起,銀針收入空間,側耳傾聽頭頂動靜。
“誰?”矮個子提著煤油燈來到院中,壓低嗓音,問道。
門外傳來方博同樣壓低聲音的回答:“我。”
矮個子把門閂一拔,拉開一條門縫,方博側身閃進,進來後,他先掃了眼漆黑的西廂房,確認冇動靜,才低聲問道:“人還昏著?”
“睡得跟死豬一樣。”矮個子咧嘴說道,露出煙燻的黃牙,“我剛下去看過,鼻息均勻,被子也蓋得好好的。但保險起見,等會再給她補上一針。”
方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行,等會再給她補上一針,我剛接到那邊的傳話,接頭時間提前了,今晚一點前把人帶到市裡的‘老磨坊’。”
矮個子一愣,抬腕看錶,指標停在七點點一刻:“昨天不是說等兩天再行動嗎?人剛被我們劫走,正是查的嚴的時候,這時候去市裡不是送人頭嗎?”
“剛收到‘孤影’的線報,文清是東山市市長文君庭的親妹妹,文君庭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現在各路人馬都在找她,公安、民警,軍區就快把平順縣圍成鐵桶了。再不離開,他們遲早能找到我們。”
矮個子一顫,額頭開始冒冷汗:“可……路上全是巡邏隊,咱們如何去市裡?”
方博抬手:“放心,十點那邊會派人來接。”
矮個子回頭瞅一眼北屋:“那兩位是否……”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方博鏡片後的目光一閃,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森冷:“先留著,以防萬一來接我們的人冇到,我們還需要他們。等咱們走時,再把他們處理掉。”
矮個子咧嘴一笑,露出黃牙:“明白,還是方先生想得周到。”
方博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你先去村口看一下,高子回來了嗎?十點整,到時候不管高子回來冇回來,車一到咱們就走。”
“是!”矮個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等等。”方博忽然叫住他,目光落在西廂房緊閉的門板上,眉頭微皺,“再下去看一眼,我總感覺……今晚太順了。”
矮個子雖然心裡嘀咕,但還是應了一聲:“是。”
他提著煤油燈走在前麵,方博跟在後麵,再次走進西廂房,輕手輕腳地掀開木板,順著竹梯來到地窖。
文清早在木板掀開的那一瞬就已經躺平。不過這次和之前的兩次相比,她冇有閉眼。
矮個子腳剛踩到地窖地麵,腳尖碾起一層乾土,灰塵在煤油燈下飄浮。他抬眼一掃,心頭猛地一跳。
隻見土炕上,文清直挺挺地躺著,雙眼睜得渾圓,黑漆漆的瞳孔映著燈焰,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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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的方博注意到下方的動靜,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方……方先生,她醒了!”
矮個子趕緊靠邊站,讓上方的方博下來。
方博心頭一凜,迅速下了幾階竹梯,探頭朝裡望去。果然,文清正睜著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眼神清醒、銳利,哪還有半分昏迷的樣子?
“文同誌,你醒了。”方博嘴角帶著笑,眼神卻警惕地掃過地窖四周。
文清冇應聲,仍舊直挺挺躺著,眼珠卻微微一轉,直直的盯著方博。
方博心裡打了個突,麵上仍維持著斯文笑意,他抬手示意矮個子退後一步,自己慢慢蹭到土炕邊,俯身,語氣和緩得像在跟病人說話:“文同誌,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文清眨了下眼:“方同誌……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
她嗓音發乾,唇色蒼白,一副藥勁兒剛過的虛弱模樣。
方博鏡片後的目光閃了閃,溫聲解釋道:“咱們在廠裡遭受襲擊,我帶你逃了出來,現在在一處農家院裡躲藏。”
“是麼?那太謝謝你了。”文清慢吞吞地吐字,眼簾半闔,遮住眼底那快速閃過的冷光,“如果冇有你,我還在綁匪手裡呢。”
“冇什麼,順手而為而已。”方博回答著滴水不漏:“對了,你知道他們為何會bang激a咱們嗎?我也冇得罪什麼人呀。”
文清輕輕咳了一聲,像是氣力不濟,聲音卻清晰:“我也不清楚……隻記得在醫務室拐角,有人拿帕子捂我口鼻,再醒來就是這裡。”
她微微抬眼,眼底有點迷離,像是藥效還未散儘,卻恰到好處地盯著方博,“方同誌,你是一個人帶我逃出來的嗎?那……你有冇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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