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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閃身而出，對著文清壓低嗓音：“我們已調查過方博的辦公室，冇發現有什麼危險物品？”
文清抿唇，迅速做出判斷：“方博讓我去他的辦公室，我發現他右手食指指甲縫裡有一些藥粉應該是一些迷藥，我猜他是應該想迷暈我，把我運出去。那我們就依他的想法，等會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許打草驚蛇，他應該還有同夥，隻要這一次把他們一網打儘。”
周航眉心猛地一沉，幾乎冇等文清話音落地，便開口拒絕，聲音中透著急促：“不行！我不同意你用自己當誘餌！今天早上姑父臨走時交代過我們，誰出事也不能讓你出事，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我知道，研究藥物和農用機器是不足以擁有四名警衛人員的。而你一下子增添了四名警衛員外，姑父竟然還派來了大哥，家裡更是裡三層外三層被人保護起來。這些情況足以證明，清清你一定是對國家極其重要的人，”
文清看向周航的眼裡沉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我是特殊體質，任何藥物對我來說無任何效果，再說現在還不到魚死網破的時候，方博不會對我下死手的。我之所以要配合他，隻不過要確認一件事。”
周航抓著文清的胳膊不撒手：“就算你想弄明白一件事，也可以把方博抓起來，直接審問，何必冒險呢？”
文清看著周航死活不同意她當做誘餌，隻能把她的想法告知周航：“我懷疑方博與蕭家有聯絡！”
周航瞳孔猛地一縮，指節瞬間收緊，幾乎要把文清的袖口撕開。
“……蕭家？”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恨意。
“哪個蕭家？”
文清微微傾身，聲音幾乎貼在周航耳廓：“就是你想的那個蕭家，剛纔我看檔案時，發現他的學業專業與蕭亦軒是一個專業，而當初莊舒婷之所以和蕭亦軒退婚，就是因為蕭家當時被人誣陷和國黨有染。如果當初不是誣陷呢？”
“昨天我留在京中的人告知我，蕭亦軒要來東山市出差一星期，你不覺得時間太湊巧了嗎？”
周航的腮幫猛地繃緊，說話時幾乎是一字一頓，火星四濺，那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似乎帶有血腥味。
“蕭、亦、軒。”
文清看見他眼底瞬間爬滿血絲，知道火候已到，輕輕拍了拍他攥著自己袖口的手背，示意他鬆力。
“所以這一趟我必須去。不踩進他們的圈套，就無法看清後麵的繩到底拴在誰手上。”
周航緊握著拳頭一點點的鬆開，他低頭喘了兩口粗氣，再抬眼時，眼底的狂怒已被強行壓進深潭，隻剩幽暗的冷光。
“我無法做主，需要與君庭哥他們詳議一下。”
文清點頭：“走，去五舅的辦公室，我親自和二哥說。”
周航咬牙，跟著文清來到廠長辦公室。辦公室裡隻有周傑在。周傑看見兩人一起進來，先是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迅速掃過，最後落在周航臉上。他從未見過這個素來活潑的堂弟臉色如此難看，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了舊傷疤，又撒了一把鹽。
“怎麼了？”周傑放下鋼筆，語氣不自覺壓低，“不是去盯方博嗎？怎麼都跑我這兒來了？”
文清反手把門帶上，“哢嗒”一聲落鎖，她走到辦公桌前，聲音短促：“方博開啟行動了，我打算當誘餌，周航他說他不能做決定，需要和我二哥他們商量一下。”
周傑聽完，臉色“刷”地沉下來，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胡鬨！”
“清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拿自己當誘餌，萬一有個閃失，你想過後果嗎？”
周航站在旁邊，臉色同樣難看，卻一句話冇說。
文清目光平靜，像一潭深水：“周傑，你不必勸我，我既然已經想好當誘餌，就把全部有可能發生的事做了預案。”
周傑歎了一口氣，他知道文清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更改。
“你不是說，和你二哥商量嗎？隻要他同意，我無話可說。”
說完，他鐵青著臉抓起桌上的黑色電話機，搖柄“呼啦啦”轉了兩圈，對接線員沉聲道：“接市府大樓，找文市長，就說他妹妹有急事找他，十萬火急！”
等待的間隙裡，辦公室裡隻有牆上的鐘表“滴答、滴答”行走的聲音，周航垂著頭，雙手被他自己攥得發白；文清背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廠房屋脊，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哢嗒”一聲，電話接通。
“君庭哥，是我，周傑。”周傑深吸一口氣，抬眼盯住文清，“清清要拿自己當誘餌，釣方博背後的網。我勸不住……”
聽筒裡沉默了兩秒，傳來文君庭低啞卻果決的嗓音：
“把電話給她。”
周傑把聽筒遞給文清。文清接過，貼到耳邊，輕聲開口：“二哥，是我。”
“你確定能安全回來？”文君庭冇有說其他的話，而是直奔主題，問她是否能安全回來。
文清肯定的說：“二哥，你還不相信我嗎？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我既然同意當誘餌，就已經有了絕對的應對之法。”
電話那端又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文君庭短促有力的命令：“你想辦法拖延半個小時，我叫顧景淮和周深去幫你。”
文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下午三點二十八，距離方博約定的“幾分鐘”已經超過了十分鐘。她輕輕“嗯”了一聲，把話筒掛回電話機，轉身對周傑、周航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推門而出。
回到技術科，站在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笑聲。
“方同誌，恭喜恭喜，辦婚禮的時候記得告知一聲，咱們也去沾沾喜氣。”
文清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麵色如常地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方博正被幾名同事圍在中間，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意，文清笑著問道：“大家都在說什麼呢？我從屋外都能聽見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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