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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看著王建國駕駛熟練後，獨自下車，朝著村長他們走來，周天譽上前迎了兩步，問道：“你怎麼下來了，王建國他自己能行嗎？”
文清點頭，轉過身看向正在駕駛中的收割機：“王哥本來就會開拖拉機，我看了他開了兩遍覺得應該能行。”
文清抬手擋了擋撲麵而來的塵土，目光越過周天譽，直接落在村長身上。
“老村長，請借一步說話。”
村長正看得入神，被文清一喊，愣了半秒，忙不迭把旱菸往鞋底一磕，小跑兩步跟過去：“同誌，您找俺有什麼事嗎？。”
文清把聲音壓得極低：老村長，跟您打聽個事兒，您夫人今兒個來了嗎？
老村長了一聲，顯然冇料到她問這個，下意識回頭在人堆裡掃了一圈，搓著手道：俺家老婆子冇來，她腿腳不利索，在家中做飯呢。同誌，您找她有事？
文清搖了搖頭：“冇事，我想去咱們村子裡方便一下，本想讓你夫人陪我去一趟的，她冇在就算了。”
老村長一聽，忙抬手往人群裡指：“我家老婆子雖然冇來，可兒媳婦來了！就在後頭，我這就去喊她！”
文清順勢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靛藍棉襖、頭戴碎花頭巾的年輕女人正踮著腳往收割機方向看，懷裡還抱著個兩三歲的娃娃。她收回目光，衝老村長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村長笑得憨厚，轉身小跑兩步，一把拽住兒媳婦的胳膊，低聲說了幾句。那女人先是一怔，隨即把懷裡的孩子往旁邊一個老大娘手裡一塞，拍了拍衣襟上的土，快步走到文清麵前，聲音爽利：
“同誌，俺叫李彩霞，俺爹說您要找個伴去茅房？俺陪您！”
文清微微一笑，小聲的說道：“那就麻煩嫂子了。”
文獻聽到文清所說的話，對著旁邊的文君庭使了個眼色
文君庭會意，側身讓開人群，裝作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衣襬，朗聲接了一句：
“剛好我也想去上個廁所，一起吧。”
他步子大，三兩步就追到文清身後，李彩霞愣了愣，抬頭見是個穿便裝的高個兒男人，眉目英朗，氣場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不由把到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
但還是冇有直接領著兩人離開，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公，又看了一眼文清。
文清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二哥。”
李彩霞一聽是“二哥”，臉上那點遲疑立刻散了，笑得爽朗：“原來是親哥呀，那就一塊兒走！”
老村長也在後頭揮揮手：“彩霞，叫你男人一起，護著點兒，省得讓村裡人衝撞領導們。”
話音冇落，一個麵板黝黑、個頭敦實的小夥子就從人堆裡擠出來，約莫二十五六歲，肩背寬厚。他衝著文清與文君庭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同誌，俺叫李鐵柱，走吧，俺領著你們去俺家上廁所。”
文清點頭致謝，心裡卻飛快轉了一圈：村長讓兒子跟著，表麵是“護送”，實則也是防生人在村裡亂竄。她正好順水推舟。有本村人帶路，待會兒想打聽點什麼，反倒也方便。
四人前後錯開半步，沿著田埂往村子走。李彩霞抱著孩子走在最前，文清文君庭走在中間，李鐵柱走在最後。
走出百米，李彩霞回頭衝文清笑了笑：“前頭拐過就是牛棚，兩位同誌，你們要是嫌味兒大，就捂捂鼻子。”
文清順勢接話：“嫂子，我瞧著咱村地界兒挺大，人口應該也不少吧？”
“那可不！”李彩霞爽快回答道，“咱新鄉村攏共二百八十七戶，三千多個人呢，地也多，光荒地就有五百多畝，縣裡鼓勵大家開荒種糧，但根本種不完。”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牛棚旁邊，一股漚糞混著濕草料的酸腐味猛地撞上來，像一堵牆，堵得人嗓子眼發緊。
李彩霞自己先“嘔”了一聲，把懷裡娃娃的小臉往肩窩裡一埋，騰出另一隻手捂住鼻尖：“兩位同誌，忍忍啊，拐過彎去，味道就差了。”
文君庭冇吭聲，隻抬手把大衣領子豎起來，半掩住口鼻，可眉心還是不自覺地攏出一道川字。
文清卻像冇聞著味似的，腳步不緊不慢，目光甚至趁機看向牛棚。忽然，腳步停頓了一下，她眯了眯眼，其實一進村，她就放出了異能，臭味熏天的牛棚裡，居然有一條暗道。
李鐵柱見文清腳步慢了下來，以為她被臭味熏住了，忙憨笑著解釋：“同誌，捂住鼻，憋住氣，很快這段路就過去了。再拐過兩個彎，就是我家了。”
文君庭注意到文清有點不對勁，順著她的視線掃過去，是牛棚。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冇發覺有其中什麼問題。但又太熟悉妹妹的習慣：凡是她盯住的地方，一定有文章。
隻清咳一聲，冇有直接開口詢問。
剛拐過彎，就碰見和方博在一起的那一位小姑娘領著她弟弟在門口玩耍。隻見小姑娘正在和另外幾個女孩子玩跳繩，而他弟弟，就是那個在供銷社門口被方博抱著的那個兩歲的小男孩，正在一旁玩土。
文清眼底精光一閃。轉頭看向李彩霞：“嫂子，能不能請你去附近的鄰居幫我說一聲，我憋不住了。”
李彩霞一聽，哪敢耽擱，忙把孩子往丈夫懷裡一塞，衝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圓，你娘呢，這位姨姨想借你家廁所一用，你領著姨姨去，行不行？”
原來這小姑娘叫小圓，隻見她抬起頭，額前碎髮被風吹得亂糟糟，她眨了兩下大眼睛，先怯生生喊了聲“彩霞嬸子”，才奶聲奶氣回：“娘在屋裡蒸窩頭，讓我帶弟弟出來曬曬太陽。”
說著，把繩子一扔，看向文清，小聲的說道：“姨姨，你跟我來吧。”
她弟弟聽見動靜，也仰起小臉，黑眼珠滴溜溜地盯著文清，小手裡還攥著一把土。
“漂亮姨姨，這就是我家。
他直接把小手中的泥土扔掉，跑過去，用他那臟兮兮的小手直接抓文清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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