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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勝利家的小院木門緊閉,門楣上那盞常年不亮的鎢絲燈被風吹得來回晃,燈罩撞在牆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像一聲聲催命的鼓點。
文清上前拍了拍門,小聲的說了一句:“李衛國,是我,文清,開門。”
李衛國聽見腳步聲,右手下意識去摸槍套,聽見是文清,才鬆了半口氣,一邊拔下門栓,一邊壓著嗓音說道:“文同誌,你們可算來了。”
文清三人剛要走進高家,最後傳來一陣跑步聲,緊接著傳來:“你們住腿,公安部接到報警,這裡發生了命案,這裡有我們接手,請你們退後,接受公安的詢問調查。”
文清腳步一頓,回身望去。
巷口塵土飛揚,**名公安正快步逼近,清一色藏藍製服,腰間槍套隨著步伐晃動,領頭的兩人手裡還提著沉甸甸的勘察箱。
“公安部接到報案,此案由我們接手!”
為首的國字臉中年公安亮出證件,證件上的名字顯示此人叫房泉,他衝到門前,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接到報警,說是這裡發生命案,你們是?”
李衛國右手按在槍套上,側身擋在文清麵前,壓低嗓音問道:“文同誌,怎麼辦?”
文清思考了一下,看向周航:“周航哥,不能讓他們進屋,能不能先利用一下你的身份,把他們堵在門外。”
周航聞言,眼色一沉,半步上前,肩背一橫,擋住院門正中。
他抬手掏出自己的軍官證,“啪”地一聲,把證件甩在房泉麵前,證件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京市軍區特戰團團長,周航。”
聲音不高,卻帶著沙場淬過的鋒銳,“裡麵所發生的事,你們無權過問,請你們離開。”
房泉腳步猛地刹住,目光在證件上快速一掃,眉心狠狠一跳,顯然冇料到會撞見現役軍官,而且軍銜不低。
他身後幾名年輕公安也跟著停步,麵麵相覷,手已經摸到槍柄,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周團長。”
房泉把證件雙手遞迴,語氣緩了半分,卻仍帶著公事公辦的硬氣,“我們縣公安局接到緊急報案,說有人被謀殺,需立即封鎖現場。軍地協同,請配合。”
周航冇收證件,反而抬手一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說了,裡麵所發生的事,你們無權過問,裡麵的命案,我已經上報給東山市市局,他們會派人來接管這裡。”
文清趁機側眼,對李衛國比了個“三”的手勢,三十分鐘,拖住。
李衛國會意,立刻高聲補充:“現場尚未覈查,公安同誌若強行進入,造成泄密,責任誰擔?”
房泉臉色一沉,剛要開口,周航繼續問道:“從案發到現在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誰報的警?”
房泉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道:“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
“七八歲的男孩子?”
文清眉心微皺,快速的與周航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麵無表情,聲線卻壓得更低:“男孩姓名、住址,等會我派人去覈實。”
房泉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住,頓了半秒纔回頭,看向身後的一名年輕公安:“小車,來報警的那名孩子呢?”
這名叫小車的年輕公安,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一看就是才參加工作,回答起來有一些緊張:“來報警的那名孩子應該是嚇到了,剛說完,發生命案的地址就暈過去了,還冇來得及詢問呢。”
周航目光如刀:“房隊,報案人身份未明,你們就急吼吼帶人過來了,這就是你們辦案的態度嗎?”
房泉臉色陰晴不定,他身邊另一位提著箱子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開口回答道:“周團長,我們也是聽說發生命案,害怕有人還活著,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院中,接著說道:“周團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各退一步,我們在這等著,至於屋內,可以等市局的人到了後,再一起進。您看如何?”
周航暗暗的看了一眼文清,隻見她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才勉為其難的說道:“就這樣辦吧,說好了。你們在這院外等著,院內由我們暫時接管。誰若越過這道門檻……”
說話中,他抬手指了指門檻,“視作強行闖入,後果自負。”
房泉深吸一口氣,終究點頭:“周團長,你放心,我們不會進院中的。”
文清隨著眾人走進院中,就要關門時,房泉看了周航一眼:“周團長,市局的人若三十分鐘內不到的話,我會立刻上報省廳,到時候就要看你們軍方如何給我們地方一個交代?”
周航冷笑,證件收回胸前口袋,聲音低得隻能身旁幾人聽見:“省廳?你儘管去報,我保證不攔著你,現在就可以去。”
院門“吱呀”一聲重新闔上,李衛國立刻落閂。背脊抵著門板,他才長吐一口氣,壓低嗓音,問道:“文同誌,三十分鐘夠嗎?”
文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十點零六:“夠了。二哥說,他派來的人,四十分鐘內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三十分鐘內,我相信二哥的人必到;不過在這半個小時內”她頓了頓,眼色沉如寒潭,“護好這個院子,保護好現場,任何外來人員一律不準進這個院子,為令者嚴懲不貸。“”
周航側耳傾聽了一下院外的動靜,忽然伸手拍了拍李衛國的肩:“你們五人在院中守好門,我和文清他們進屋,市裡派來的人來了後,叫我一聲。”
十分鐘後,院外傳來一陣低沉的柴油引擎聲,李衛國來到北屋:“文同誌,市zhengfu派來的人已經到了。”
周航開啟門栓,文清發現二哥派來的人兩位領頭的她居然認識,見過幾麵的二哥的秘書沈濤,和僅見過一次麵的顧景淮的大侄子顧磊。
隻顧磊從兜裡掏出一張對摺的證件,啪地展開,在房泉眼前一晃:“東山市公安局技術科科長,顧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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