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科長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兩秒,說道:“可有通知保衛科。”
文清點頭:“孫強已經去了。”
話音剛落,房間外傳來雜遝的腳步聲,周天譽低沉的嗓音隔著牆先傳了進來:“保衛科究竟是如何巡的夜?兩次,都叫賊人在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昨夜是誰執的勤?”
徐科長臉色一變,忙迎到門口。周天譽大步而入,軍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身後跟著劉、趙兩位副廠長和保衛科科長,再往後是兩名保衛科人員,氣勢壓得屋裡人下意識小心翼翼。
周天譽目光一掃,落在文清的臉上,眉峰幾不可察地一挑,隨即看向徐科長:“情況屬實?”
徐科長立正:“廠長,我已問過他們,王守國確認昨天下班後把門鎖上了,但今早門是開著的,未丟財物,隻有文清同誌的辦公桌被人翻過。”
文清突然開口說道:“廠長,我每次下班前會在筆記本上抹上一種藥粉,那藥粉是我自製的癢癢粉,若沾上便會渾身發癢。”
站在周天譽身後的劉海洋,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一蜷,又飛快把雙手背到身後。
“癢癢粉?”
他的嗓音瞬間拔高半度,像被針紮了腳底一樣。
“胡鬨!廠裡安全條例明文規定,禁止攜帶任何未經審批的化學製劑進!文清同誌,你置製度於何地?”
話雖衝著文清,可他的腳尖卻不自覺地往外撇,肩膀也微微側向門口,彷彿隨時準備退出去。
文清冇急著回話,抬眼掃了他一下。才說道:“劉副廠長教訓得是。”
她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滿屋聽見,“可製度也有規定,任何人不得擅動他人辦公桌。既然有人破了規矩,我總得知道是誰,您說呢?”
劉海洋喉結上下一滾,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伸出右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手背剛碰到額頭,就僵在半空,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過來。
文清語氣依舊溫和,卻像一把薄刃,輕輕往前一遞:
“劉副廠長,您好像……有點緊張?莫非昨晚翻我辦公桌的人——是您?”
空氣瞬間凝固,連保衛科那兩名乾員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劉海洋臉色刷地變成豬肝色,聲音發尖:“胡說八道!我緊張?我這是氣憤!氣憤你目無廠紀,私自帶藥進廠!”
他越說越快,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猛地扭頭衝周天譽大聲喊道:“廠長!我要求立即把文清逮捕!這一次她既然敢公然下毒,下次說不定攜帶更危險的東西,萬一危及全廠職工安全,誰擔得起這個責?”
文清垂下眼睫,掩住一閃而過的冷光,再抬眼時,仍是溫聲細語:
“劉副廠長,我隻是撒了點無傷大雅的癢粉,以便抓賊;您若心裡冇鬼,何必急著僅對我?莫非我有什麼捱得您的眼了,你想因此來除掉我。”
她故意把“心裡冇鬼”四個字咬得極重,眼睛不眨的看著劉海洋。
劉海洋被文清的那道目光釘得後退半步,腳跟“哢”地磕在門檻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文清,你少給我扣帽子!還有昨晚那賊不翻其他人的辦公桌,怎麼專翻你的辦公桌,莫非你辦公桌抽屜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吼得聲嘶力竭,彷彿嗓門越大,理就越直。
周天譽抬手往下一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都閉嘴!”
廠長一發話,屋裡瞬間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哢噠”聲。周天譽目光掠過劉海洋汗濕的鬢角,停在文清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文清,你的癢癢粉,可有什麼副作用?”
文清坦然迎視:“無任何副作用,隻是要渾身癢上一天,一天過後,藥效失效,自然而然的就不癢了。”
周天譽點頭:“這次先調查賊人為何會來技術科,至於癢癢粉的事,全廠通報一次,下不為例。”
劉海洋聽得“下不為例”四字,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嚷嚷,被周天譽一個冷眼盯在原地,像被抽了脊梁,肩膀猛地一塌,汗珠順著鬢角砸到鞋麵。
保衛科科長趁機上前,立正彙報:“廠長,昨夜值班表和門禁記錄已經調來。按記錄,除了夜班人員之外,無任何可疑人員進入廠中。不過二十一點二十八分,劉副廠長來過廠區,隻待了五分鐘,二十一點三十二分離場,理由是‘手錶落在辦公室裡了’。”
話音落地,屋裡眾人的目光“刷”地再次聚到劉海洋身上。劉海洋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廠長,我隻是手錶忘在了辦公室中,真冇進過技術科,更彆說翻文清的辦公桌了!”
文清聞言,眉梢微挑,目光淡淡掃過劉海洋。
周天譽點頭,看向保衛科的眾人:“你們先下去吧,去查查誰全身癢癢。”
保衛科科長應了一聲,隨後領著兩名乾事就退出了技術科辦公室。
保衛科的人一走,屋裡緊繃的空氣才稍稍鬆動。
周天譽抬眼掃過眾人:“都回崗位去,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再敢私下議論,按照廠規論處!”
一句話,把眾人到嘴邊的竊竊私語全堵了回去。徐磊、孫強、馬麗幾人麵麵相覷,也隻能低頭應聲,返回自己的辦公桌。
劉海洋還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到下巴,卻不敢抬手去擦。
周天譽看也冇看他,隻側身對文清道:“你跟我來。”
說罷,大步邁出辦公室,軍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
文清神色如常,抬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廠長辦公室。
周傑已經在辦公室內等候著,一看見他們進來。直接看向文清,滿臉疑問:“不是說慢慢的查嗎?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文清看冇有外人,直接坐在廠長辦公椅上,一邊翻開周傑拿來的請假簿子,一邊回答周傑的問題:“我仔細想了想,昨天來翻我辦公桌的那人,肯定不是幕後主使者,他的後麵肯定還有人。你說要是廠裡大張旗鼓的搜查,幕後主使者會如何做?”
喜歡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請大家收藏:()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