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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顧景淮在康家吃完飯後，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剛走出軍區大院，顧景淮問道：“時間還早，我們去哪裡玩？”
文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明天就要去你家了，我們去一趟百貨大樓，給你父母挑點東西吧。”
顧景淮一聽，嘴角止不住上揚，嘴裡卻道：“我父母什麼東西也不缺，不用給他們準備禮物，明天隻要你到了，他們就高興。”
文清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嘴上說‘不用’，心裡指不定怎麼偷著樂呢。”
顧景淮被戳破，耳尖微紅，輕咳一聲：“那……少買點，意思到了就行。”
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文清步子輕快，盤算著清單：“頭一次正式上門，空著手像什麼樣子。你爹，兩包煙，兩瓶酒，兩盒茶；你娘；等會去百貨大樓看看有冇有好看的衣服？給你媽買一件，你哥嫂嗎……對了，你之前說過有五個哥哥，都已成婚，有孩子了，那他們除了你大哥外都在京市嗎？”
“在京的隻有二哥、三哥。”顧景淮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悄悄握住文清的手，“大哥在吉南軍區，你知道的，四哥在川西省，是川西省下的一名副市長，五哥是一名海軍，說起來我也有四五年冇見過五哥了，上一次見麵還是五哥結婚的時候。”
文清點了點頭，又問道：“你二哥三哥喜歡什麼？煙、酒、茶，還是彆的？”
“二哥嗜煙，三哥好酒。”顧景淮答得飛快，顯然之前早就想過。
說著，來到公交站牌。
“那就好辦了，你二哥兩盒煙，你三哥兩瓶酒，至於你那兩個嫂子嘛？一人一條圍巾一盒雪花膏。對了，你侄子侄女在京市的有幾人，分彆多大？”
顧景淮側頭想了想，報數似的開口：“二哥家五個孩子，老大老二都已成年離開家去外地當兵了，老三是個侄女，今年剛參加工作，老四，老五還是學生，老四是個男孩，今年高一，老五是個女孩，今年讀初三。三哥家六個孩子，前三個都是女孩，老大老二都已成家立業，老三也參加了工作，老四是個女孩，還在讀書，老五老六是兩個男孩，也還在讀書。”
文清聽著目瞪口呆。
“……好傢夥，”文清回過神，輕輕吸了口氣，“光你二哥三哥的孩子加起來就有十一個，這還不算你大哥、四哥、五哥家的。”
她掰著手指快速一算，眉心都繃緊了：“你的侄女不管嫁冇嫁人都要準備禮物，要是不準備，明天要是你那兩位出嫁的侄女回來怎麼辦？已經參加工作的侄女，不管嫁冇嫁人都要準備一盒雪花膏，讀書的不管是侄子還是侄女一根鋼筆。”
文清最後總結到：“你父親，兩包煙、兩瓶酒、兩盒茶，你母親，我想給她買一件大衣，再搭配上一件圍巾。你二哥兩盒煙，三哥兩瓶酒，兩個嫂子一人一條圍巾，一盒雪花膏，已經參加工作的侄女一盒雪花膏，讀書的一根鋼筆。”
顧景淮聽她一口氣報完，忍不住笑出聲：“清清，你這是把百貨大樓搬空才甘心。”
文清卻認真搖了搖頭：“這還不是你家人太多。頭一回上門，禮多人不怪，寧可多也不能少。”
說話間，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進站牌。兩人交錢上車，車廂裡空位不少，文清靠窗坐，而顧景淮挨著文清坐。至於上午文清提著的藥箱，被她放在周家了。”
公交車咣噹一聲靠站，百貨大樓灰白色的鐘樓正好撞進視野，文清顧景淮隨著人流下車。
京市百貨大樓比東山市的足足大出兩倍，顧景淮文清先來到二樓成衣區，女裝櫃檯前，文清挑中一款藏青色羊絨大衣，領口可拆卸狐狸毛領，端莊又貴氣。她穿起來試了試這件大衣，挺合身的，而丁佳慧身高體胖和文清也差不多。
“這款大衣，你覺得丁老師穿起來怎麼樣，袖長也合適。”
說著，在顧景淮麵前轉了一圈。
顧景淮目光跟著她轉，眼底全是笑：“這款款式不錯，我媽冬天最怕冷，這毛領一圍，正好護住脖子。顏色也穩重。”
售貨員見有戲，嘴甜地接話：“同誌好眼光，這是上海來的新款式，全市就剩三件了。
“多少錢？”文清問。
售貨員笑得見牙不見眼：“原價一百二十八，今天做活動，收您一百一，再送一條同款羊絨圍巾，不過需要三張工業票。”
“這款羊絨大衣，我們要了，連圍巾一起包起來吧。”
文清還冇開口，顧景淮已經把錢包摸了出來，先取出三張工業票，放在櫃檯上，又拿出一一摞十元的鈔票，剛要數錢，就被文清按住。
文清伸手把顧景淮手中的錢和錢包都拿了過來，把錢塞進錢包後，抬眼看他，“說了今天我來準備禮物，你掏什麼錢？”
顧景淮一愣，壓低聲音：“清清，這是給我媽……”
“是給你媽買的，第一次見麵禮，還是我自己出吧。”文清冇等顧景淮說完，開口說道。
說完，文清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麵數出十一張十元的，和三張工業票一起遞給售貨員：“麻煩給我把衣服包起來，謝謝。”
售貨員見慣了小情侶推來推去，笑著接過錢，手腳麻利地把大衣疊好，襯紙、塑料袋、紙盒一層層包得規整，又把一條同色係羊絨圍巾疊成方塊狀，塞進紙盒夾層，最後遞上一張蓋著紅戳的禮品票，“同誌，如果衣服大小不合適，憑票十天內可來免費換一次。”
文清道了聲謝，把禮品票收進錢包夾層，又順手接過櫃檯遞來的紙盒，轉身塞進顧景淮懷裡。
“走吧，我們再去挑圍巾。”
兩人來的同在二樓的圍巾專櫃，玻璃櫃下，羊絨、羊毛、晴綸、毛線、純棉等各款各色圍巾擺得整整齊齊。最後挑中兩條同款不同色的羊絨圍巾：一條棗紅色，一條酒紅色。
挑好款式後，文清抬頭看向售貨員，問道：“同誌，這兩條怎麼賣？”
售貨員走過來，看了看文清指的這兩條紅色圍巾，說道：“同誌，你眼光真好，這款是羊絨毛混紡，一條圍巾是十元錢加一張布票，您要兩條一共是二十元，兩張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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