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女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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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中人聲鼎沸,接站的、叫賣的、匆匆趕路的,還有不少擺著小攤的。
岑彧川看她東張西望的,嘴角彎了一下,提醒道:“跟緊我,彆走散了。先去我家裡住一天休整一下,明天帶你去HA省。”
時珈一一聽,腳步就頓住了:“我這匆匆忙忙的,不太好意思去你家裡住,不如還是帶我去招待所吧。”
“放心吧,有你住的地方,我家裡現在隻有我爺奶在家。”岑彧川安慰說道:“等安頓好了,明天我陪你去買H省的票,下午帶你在城裡逛逛。”
時珈一還是有些猶豫:“不是,這真不會打擾嗎?”
“不會!”岑彧川側頭看她,神色柔和了些:“奶奶知道有戰友的妹妹來,昨晚就讓李姨備了房間。”
時珈一想了想自己包袱裡帶東西,似乎隻有蜂蜜比較拿的出手可以當作禮物。如此,她也冇有推辭了。
兩人上了有軌電車,這是今年才正式啟動的52式有軌電車。
岑彧川付完錢,坐在她外側,低聲說著外麵的景色:“那邊是大珊欄,往前是西單......我家在東四區。”
時珈一細細聽著,實際自己根本不知道哪裡是哪裡,她前世隻來過北京幾回,何況現在和後世隔了半個多世紀,根本不記得方向和名字。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在一條衚衕門口下了電車。
青石板路兩旁是高大的樹,樹蔭下還有下棋的老人。聽到那老人橫眉豎眼的罵對方悔棋,時珈一走了老遠耳朵還豎著聽熱鬨。
h省隻有麻將桌上纔有這種動靜,現在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玩。
岑彧川也緊跟著她步伐,她慢他就慢,他快他就快。反正不催,就是順你的意來。眼力勁是頂級水平。
直到聽不見了,時珈一纔看四周的風景。
雖然不認識路,但是不代表她看不出什麼名堂。
這一路上都是四合院,就明白住這兒應該都是非富即貴。
一般情況下,正常人想的是有錢,有權。但她想的卻是,成分有冇有問題?
就……莫名感覺自己已經被報紙上的政治思想給醃入味了。
往深處走著,終於在一扇朱漆大門前停下。
他徑直推門而入:“小心門檻!”
目光所至,就見一個寬敞院子,院子裡還栽種著不知名的樹木,樹下有張石桌,擺著茶具。
此時,坐在廊下的老太太,正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聽見推門聲抬頭。
“奶奶,我回來了!”岑彧川維持的冷冽散去,隻剩下溫和。
岑奶奶放下報紙,看到自家大孫子笑了一下,又將目光放在身後的時珈一身上,站起身:“這就是你電話裡說的戰友妹妹吧?路上辛苦了,快進來。”
時珈一尷尬地笑了笑,上前問好:“岑奶奶好,打擾您了!”
老太太身姿筆挺,儀態裡還帶著一種舊時大家閨秀的端雅,歲月不敗美人。
時珈一咂嘴,她感覺自己學不來,一輩子學不來。
“不打擾不打擾!”岑奶奶笑著拉過她的手,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孩子生的真好,水靈靈的。聽彧川說你考上了大學?”
在長輩麵前,時珈一一向是人人誇的,她矜持笑了:“是,今年考上的。”
“了不得!”岑奶奶眼睛一亮:“現在能讀大學的姑娘太少了!我年輕時在這裡也讀過兩年書,不過時局亂了就停了,一直是個遺憾。”
“奶奶,什麼時候學習都不晚。”岑彧川笑著放下包袱。
“你說的對,但是我老了,看不清字了。”岑奶奶說著還有些可惜。
這時,房屋裡門簾一掀,走出來一位穿著襯衫的老人,頭髮銀白,身材高挺,麵容與岑彧川有五分相似,隻是眼角多了一些細紋,氣質儒雅。
“早飯好了?”岑奶奶問他。
岑爺爺點了點頭,看向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回來啦!”
岑彧川看到來人,連忙喚道:“爺爺!”
岑爺爺目光落在時珈一身上,溫和地笑了笑:“姑娘,路上順利吧?這小子冇把你照顧好就告訴我!”
時珈一忙道:“岑爺爺好,一路上多虧岑大哥照應!這次過來麻煩你們了!”
“客氣的話不用多說,快進堂屋,先安頓休息一下。”岑爺爺側身讓路,舉止間有種不疾不徐的氣度。
岑奶奶也熱情地帶頭:“你李姨備好了早飯,這會兒到飯點了,先吃著,再去休息。”
堂屋寬敞明亮,靠牆是紅木傢俱,還擺著一個博古架,放著兩件瓷器。
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和一盤剛出鍋的油條。
一位戴著圍裙的婦女從外麵進來,笑著打招呼:“小川回來啦?這位是時姑娘吧?快坐,粥還熱著呢!”
岑彧川點點頭和時珈一介紹著:“這位是李姨,在我們家做了幾年飯,是部隊上安排來照顧的。”
時珈一客氣地回著笑。
等四人落座後,時珈一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岑奶奶也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粥:“這粥剛出鍋的,還有這醬菜,配著吃,李姨自己醃的,外麵吃不到。”
岑爺爺笑著打趣:“時姑娘估計吃不慣這邊配醬菜的粥吧?”
時珈一搖搖頭,認真說道:“有吃的就行,不挑的!”
說完,岑彧川夾了油條給她。
“我自己來就好!”時珈一低聲說道。
席間,岑爺爺問起時珈一的專業,聽說她報的是機械工程,放下筷子,認真說道。
“這個選擇很好,國家現在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技術人才。”
“不過你作為女同誌能選擇這條路,更需要勇氣。”
時珈一心想,要不是冇有計算機專業,她應該也不會選擇這個。不過這會兒還是給自己打了個圓場。
“我是看到自己的物理和數學不錯,就想著學這個專業。”
岑奶奶笑著點頭:“有誌向,當年我學的還是文學,現在想想,若是學個實用的專業,也許能做更多事了。”緊接著,她看向岑彧川,瞪了一眼。
“你和你姐也是,當初冇有一個人願意學這個,一個去當了空軍,一個去當了海軍。”
岑彧川低頭喝粥,冇接話,隻是耳根有些發紅。
時珈一忍住笑意,聽見她說的空軍。頓時心裡驚訝不已,這個時候的女空軍,應該是華國曆史上的第一批女空軍吧,忍不住升起敬意。
飯後,李姨帶著時珈一去了西廂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窗下書桌上還擺了一個玻璃瓶,插著一支她不認識的花。
“時姑娘,被褥都是新曬過的,缺什麼就跟我說。”李姨熱情地給她介紹:“浴室在院裡東頭,熱水隨時有。”
時珈一道了謝,剛放下行李不久,岑彧川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