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測試------------------------------------------，因為在他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鞏固自己的道基。，閉目凝神，周身元力如潮水般緩緩運轉。先前突破時略顯浮躁的氣息，此刻正一點點被收攏、淬鍊，彙入丹田深處。，沖刷著四肢百骸，將那些散亂不穩的元力逐一壓實。原本略顯虛浮的根基，在一遍遍溫養下變得愈發沉穩厚重，如同磐石落地，再無半分動搖。，摒棄雜念，任由元力在體內循規蹈矩地周天迴圈，每一次流轉，道基便穩固一分。待到周身波動徹底歸於平靜，一股凝練而堅實的氣息悄然散開，道基已然牢不可破。，雙目一瞬不瞬地望著盤膝打坐的弟子。，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如嶽、牢不可破的道基氣息時，他緊繃的眉眼終於緩緩舒展。，一絲欣慰從心底漫上來，輕輕燙著胸膛。，總算冇有白費，眼前這孩子，終究冇有讓他失望。，他似乎想起沈家滿門慘死的畫麵，想起那些日夜啃噬心神的血仇，指節幾不可查地收緊。，更是沈家的後人。當年他回家時看到那一幕幕宛如地獄的場景在他的腦海重現。，原本平靜如水的周恒，卻在刹那間驟然一寒。，胸腔裡便似有烈火轟然炸開，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疼。昔日滿門同袍、至親骨肉慘死的畫麵在腦海裡翻湧，血光與哀嚎彷彿就在耳邊。，渾厚的真元在經脈中狂躁奔湧，幾乎要破體而出。滔天憤懣與殺意直衝眉心。，周恒看到了靜坐的林羽。，隻留下一身沉如萬古寒獄的戾氣，在周身無聲震盪。
他喉間微動，冇發出聲音，隻在心底重重一歎，嘴角勾起一抹澀然又真切的笑意，眼中既有溫情，亦有沉如寒鐵的決絕。
正在鞏固武道道基的林羽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
林羽沉浸在淬體境的鞏固之中，周身血氣一遍遍沖刷筋骨，不知外界過了多少時辰。散亂的元力被逐一壓實，浮躁氣息儘數斂入體內，直到渾身骨骼輕響，根基穩如磐石，他才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入目便見周恒守在一旁，身姿如槍挺立，眉宇間凝著幾分久候的沉肅，眼神始終警惕地掃過四周，顯然一刻都未曾鬆懈。察覺到他醒來，周恒緊繃的神色驟然一鬆。
林羽看著眼前的周恒，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意，將修煉過後殘留的些許疲憊儘數驅散。他從入定鞏固修為開始，便對外界毫無感知，一心沉在自身血氣與筋骨的淬鍊裡，全然不知過去了多久，更冇想過周恒會寸步不離守他這麼久。
周恒身為外門中的年齡資曆較大的一批人，本有諸多事務纏身，卻甘願耗費這般長時間守在一旁，連眉宇間都染著難以掩飾的倦意，卻依舊守得一絲不苟。這份毫無保留的守護與在意，在人心涼薄、弱肉強食的武道世界裡，顯得格外珍貴。他自幼孤身修煉，少有這般被人真心相待的時刻，此刻望著周恒眼中真切的關切，隻覺得胸腔裡暖烘烘的，原本自己覺得孤寂的武道之路，彷彿也多了幾分暖意與支撐，連丹田內穩固的血氣，都因這份心緒變得愈發和順。
周恒見他怔怔望著自己，又上前半步，伸手輕輕探了探他的脈搏，感受到脈象沉穩有力，才徹底放下心，語氣比方纔柔和了幾分：“感覺如何？筋骨有冇有酸脹不適之處？此次鞏固耗時三個時辰，我怕有人貿然前來驚擾，便一直守在此處，未曾敢離開半步。”
林羽壓下心底的暖意，對著周恒微微拱手，語氣帶著真切的感激：“勞煩周大哥久等了，我無礙，淬體境的修為已然徹底穩固，再無半分虛浮。”
“無礙便好。”周恒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中滿是欣慰，“你能沉下心穩固根基，不急於求成，實屬難得。武道一途，本就是打牢根基方能走得更遠，你這番心性，將來必有大成。此處修煉已畢，此處風露較重，隨我回去歇息，我讓後廚備些溫養血氣的吃食，幫你好好調理一番。”
“而且，沈家的仇你也一定能報。”周恒冇將這句話說出來，但臉上依然藏不住對林羽的欣慰。
林羽起身跟著周恒緩緩走向他們居住的地方。
林羽望著眼前的周恒，目光不自覺落在他沉穩內斂的氣息上，心裡忽然一動。
自他們相認以來，周恒從未展現過自己的境界。但也是他讓自己邁步武道，而且不知為何林羽始終覺得周恒身上散發著一股泰山崩於其而麵不改色的強大。但也隻是感覺，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境界或者說有冇有境界。
他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武道境界於武者而言本就隱秘，貿然詢問，未免顯得唐突失禮，甚至有打探虛實之嫌。更何況對方一路守護自己，儘心相助，他實在不願因一句好奇，顯得不懂分寸。
可心底的疑惑又像根細刺，輕輕撓著心神。
他既想知道對方的真正實力，好明白這份守護究竟有多厚重，又怕唐突了對方，破壞了此刻的暖意。一時間，眼神幾番閃爍，心緒糾結，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的問話，悄悄壓回了心底。
心底的糾結翻來覆去，林羽指尖微微蜷起，垂在身側輕攥了攥。他抬眼又看向周恒，目光落在對方周身渾然內斂、毫無外泄的氣機上，那份好奇與疑惑更甚，可禮數與分寸像一道枷鎖，牢牢鎖住了他的話頭。
他怕自己唐突，怕被視作不知天高地厚，更怕辜負了周恒這番真心守護，隻能將那點念頭死死按在心底，可眼底的遲疑與欲言又止，卻怎麼也藏不住。喉結輕輕滾動，幾次想開口，吐出的卻隻有乾澀的氣息，終究還是冇能問出那句“周大哥，你如今是何等武道境界”。
周恒何等敏銳，早將他這番侷促模樣看在眼裡，看著他眼神幾番閃爍，欲語還休的樣子，不由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全然冇有半點不悅：“你有話想問？但說無妨。”
被周恒一眼點破，林羽耳尖微微泛紅，心底的糾結更甚，既覺得難為情，又壓不住那份深埋的好奇。他垂眸沉默片刻，終究是鼓起勇氣，抬眼看向周恒，語氣帶著幾分侷促與鄭重：“周大哥，我……我是想問問，你的武道境界，到了哪一步？”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他反倒鬆了口氣，可又立刻攥緊了手心，生怕周恒覺得他冒犯，連忙補充道：“若是不便，便當我冇問，是我唐突了。”
周恒看著他緊張又拘謹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絲毫冇有怪罪之意，反而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又坦蕩：“這有何唐突，不過是小事罷了。”
他周身氣息微微一動，一縷微弱卻凝練的元力悄然溢散，雖未展露威壓，卻帶著遠超淬體境的渾厚質感，如同淵渟嶽峙，遠非淬體境血氣奔湧的淺薄氣息可比，緩緩開口道：“我早已不是淬體境，但具體境界現在就不告訴你，現在知道了對你冇好處，但你也要記住，在這裡，保你一個淬體小子不受欺負還是足夠的。”
林羽聞言，渾身驟然一僵，心頭如同被驚雷炸響，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感動，久久無法回神。
他從未想過他隻是單純好奇周恒是什麼境界，但他卻間接告訴自己他是自己最強大的後盾。這一刻長兄如父這個概念在林羽心中有著個更深刻的體現。
兩人一路默然前行，林羽低著頭，腳步輕緩，卻明顯在深思著什麼。
周恒的強大像一塊巨石落在他心裡，聚那宏大如海的武道氣息，那般遙不可及，卻又近在眼前。他一邊感慨差距，一邊又在心底暗暗較勁，一遍遍問自己：我何時才能走到那一步？何時才能擁有守護他人的力量？
周身氣息不自覺地微微繃緊，少年眼底藏著不服輸的韌勁。
周恒側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輕聲提醒：“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林羽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身旁氣度沉穩的周恒，眼中冇有自卑，反而亮得驚人。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又堅定，帶著少年獨有的熾熱與坦蕩：
“我在想，周大哥這麼強，我一定要加緊修煉，遲早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甚至超過你！”
周恒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語氣裡滿是縱容與期許：
“好，我等著那一天。”
陽光落在兩人肩頭，一路安靜，卻暖意融融。
剩下的幾天，林羽一直待在房間中穩步提升。
周恒時常來指導林羽，隨之而來的還有那各種各樣的靈草。
林羽問過，周恒也講過，這是師兄們的心意，希望他能走出這貧瘠的外門。
林羽又何嘗不知，這是那藥園中取的，林羽也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外門之間的友誼。
……
這天
煙嵐學府天穹深處，一道清輝自主峰淩霄殿沖天而起，穿雲破霧，凝作一道數丈高的蒼老虛影，靜立於九天之上。來人是學府掌律長老，身著繡有雲紋靈鶴的墨金長老袍，鬚髮如雪，雙目開闔間有靈光隱現，周身靈氣如江河倒懸，僅僅一道投影，便令天地間風雲靜止，磅礴威壓緩緩鋪開，籠罩整個外門疆域。
“煙嵐學府，所有弟子，儘數聽令！”
長老聲音不怒自威，不借任何法器，卻如洪鐘大呂，震徹群山萬壑，清晰地落在每一名弟子心頭，讓人心神肅然，不敢有半分輕慢。話音一落，雲海翻湧成潮，霞光自虛影身後層層綻放，將茫茫煙嵐染成淡金之色，學府各處鐘樓古鐘同時轟鳴，聲傳百裡，威嚴浩蕩。
煙嵐學府上萬千弟子立刻停止手中事，躬身，垂首屏息，偌大的煙嵐學府落針可聞。長老目光掃過，如天道俯瞰眾生，緩緩開口：
“七日之後，學府開啟弟子選拔比武測試，凡年齡不過23者皆可參與。成績優異者，外門可入內門修行，由長老親自指點.所以弟子更有機會進入藏經閣挑選上乘功法！”
一語畢，虛影周身靈光暴漲，化作無數細碎符文散落雲海，靈氣隨之翻湧不息，外門群山靈草佳木齊齊輕搖，似在恭應聲令。那道蒼老身影漸漸消融於煙嵐之中，可威壓與餘音仍久久不散，縈繞在每一名弟子耳畔，讓整個外門都陷入一片肅穆與躁動交織的氛圍。
整座煙嵐學府沉寂片刻，隨即爆發出一直在嘈雜。
有人緊握雙拳，指節發白，眼中燃起熾熱光芒；有人閉目凝神，加緊運轉靈氣，不願錯失這一步登天的機緣；也有弟子麵色凝重，心知這一場測試，將是外門之中一次殘酷的篩選與洗牌。
“測試……終於來了。”
“若是能通過，便可脫離外門，真正踏入煙嵐學府核心道途！”
“藏經閣，若是通過，我定會躋身內門強者之列。”
“長老親自宣告，此次測試規格定然極高，必須全力以赴。”
人聲雖雜，卻無一人敢高聲喧嘩。方纔長老投影降臨的無上威嚴，仍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讓他們既對機緣滿懷期待，又對這座古老學府的磅礴氣勢，生出更深的敬畏。
正在修煉的林羽也緩緩睜開了雙眼，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他身邊竟隱隱多出了一絲元氣。
他的眼睛彷彿穿過所有，洞穿一切的能力直直望向那虛空人影消散的方向。
“測試麼…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