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心知,自己若是再不拚命,怕是再無反抗的可能。
它早年入一道人之心欲壞其修行,結果被困在此境十餘萬年。
本以為離了仙界到了慾望更盛的凡界,又換了個人管,自己逃生的機會來了。
誰料那人頗為古怪,它又不比當年,反倒被其所製。
而此界本就隻演化而成的幻境,眾生之慾皆是虛幻,沒有六慾橫流,它自是沒法補充法力。
如今已經極為虛弱,否則麵對此元神,它縱使敵不過,也有辦法逃走。
好在,如今這幻境中來了幾個生人。
這幾人真實存在的欲是實,似它這等欲界天魔最能看清其本質。
為了活命,心魔奮起十二分本事,當先鎖定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和尚以及稍近一些的心猿。
至於風清子它可沒膽子去捅。
心魔此法雖是拚命之法,但也過於託大。
和尚身具慧眼,這觸手才伸出來,他便注意到了。
自是輕易躲過,這讓心魔頓時急了。
一邊不斷調動觸手四麵圍攻和尚,另一邊加速伸出觸手裹向心猿。
但心猿身具法眼,這觸手跟明著抓過來毫無區別。
他不屑的瞥了一眼,隨即,一道金色火焰自觸手上瞬間燃起。
心魔大驚失色,當即斷臂求生,生怕被那火焰波及本體。
和尚一時拿不下,猴子本事過於駭人。
心魔心一橫,直接朝著那色慾所化之豬妖伸去。
這豬妖本就是他助風清子斬下的色慾融合玉塵道人本身色慾所成。
是被他弄去專門去困那玉塵道人的。
心魔也不知兩人有何深仇大恨,竟是要這般作賤那人。
心魔此時也沒空細想,隻顧著先提升實力保全性命。
它再度伸出一條觸手,瞬息跨越萬裡之遙,猛地鑽入那豬妖的體內。
那豬妖正對著玉塵道人施展鏖戰之法,弄得玉塵道人求饒不已。
此時驟然被觸手刺中,頓時渾身寒毛炸起。
不等這豬妖出聲求饒,瞬間便被觸手吸成一具空殼。
心魔驟然吸得兩人色慾,體內法力大盛。
它當即運轉天生神通,一時間六慾橫流,便要汙了陳三藏之元神。
隻如今陳三藏元神顯,一陽生,又如何能是這小小的心魔能抗衡的?
六慾臨身,陳三藏身上先天性光流轉,隻瞬間便滅凈三業欲。
心魔見自己費盡心機才施展出的手段輕易被滅,頓時大驚失色。
當即便要轉身逃跑。
陳三藏看著還想逃的心魔,元神心念一動,一條烏金鐵棒頓時顯現手中。
陳三藏拈著如意金箍棒,對著那心魔隻輕輕一敲。
金箍棒順著陳三藏心意瞬間延伸四十米,精準的敲在心魔的顱頂。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咚”聲。
心魔頓時渾身一僵兩眼翻白,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在它摔下去的瞬間,身軀如同跌落外地的琉璃盞,瞬間四分五裂開來。
陳三藏不禁撓了撓頭:“怎這般不禁打,我才使了半分力而已啊。”
陳三藏本意是把他打暈活捉,問問它到底是如何從欲界來此的。
並不是要直接打死它,否則一口真火過去,豈不是更乾淨?
但事已至此,還是先清理掉吧。
一道真火騰騰燃起,瞬間讓整個空間都熾熱了起來。
心魔似是感應到自己將死,那四分五裂的身軀竟是自動開始拚湊,它忍著劇痛,一臉恐懼的看向陳三藏。
“別,別殺我,我服了,我投降,從今以後我就是上仙的狗!求上仙饒我一命。”
這心魔說著,一口吐出被他吞下的陳三藏的識神。
隨即磕頭求饒不止。
驟然被放出的陳三藏識神,一臉茫然,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後他便看見端坐雲端的元神。
看著煌煌乎浩浩乎的元神本相,識神一時間竟是失神當場。
但他隨即又被元神所言驚醒。
隻見陳三藏元神眼神淡漠的看向心魔:“當我的狗?我要你何用?
你這些神通太過陰毒,都是亂人心智,害人道基的魔法。
我雖未成佛,也當有慈悲心。怎能豢養你這麼個東西?”
“我還有用!我還有用!”
心魔為了活命當即展示自己另一般作用,竟是直接從陳三藏識神身上斬下數種慾念,隻是這些慾念輕如煙霞,並不厚重。
“倒是有些能為,且說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人所說的欲界又是個甚麼所在?你如何聽他指使要來害我?”
這心魔自是想開口訴說,但它纔打算開口,一道道細小的靈文竟是從其周身顯現。
這心魔頓時痛苦難當,它痛苦嘶吼:“我說不得!說不得!”
陳三藏知曉這是有人在它身上施展了禁製,自己是問不出什麼的。
當即心念一動真火騰騰燃起。
就在陳三藏打算一口真火徹底煉化這心魔之時,識神卻是突然開口道:
“阿含經記載,昔日我佛如來成道波旬來阻道,然我佛慈悲,並未傷其性命,而是度其為佛,今日大功德就在眼前,何不度化之,導其向善?”
陳三藏元神瞥了識神一眼:“迂腐,此魔頭一身惡念,也不知害過多少人。我度它皈依,那誰來還被他所害之人一個公道?此等功德背後不知有多少業力,我不願背之。不過既然你認為佛祖能渡魔,那我就先送它去見佛祖好了!殺不殺它是我的事,渡不渡它是佛祖的事!”
陳三藏一語罷,心魔被駭的肝膽俱裂,他隻來的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叫喊。
便有一點真火落下。
這點真火落在了心魔之上,猶如一點火星落在了油鍋。
隻瞬間便騰起一道火柱。
瞬息間便將那心魔焚燒殆盡。
明性和尚身具慧眼,自是能看出陳三藏此時變化。
此前他還擔憂陳三藏長成這七年識神再生遮蔽元神本性,會因此而遭難。
如今他竟是元神再現,還有這般威能,倒是讓明性始料未及。
這讓他不由得欣喜不已,至於陳三藏滅盡心魔神形的做法,他更是隻覺得痛快。
釋家不少經典都讓人念歪了。
佛渡魔非是渡惡從善,而是自渡,滅絕自身惡念,此乃佛門修性之法門。
可不是真的讓你去找個魔頭去度化它。
正如陳三藏所說,度不度它是佛祖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先送它去見佛祖!
但明性和尚高興了,一旁的風清子卻是感覺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他權管輪迴聖境,利用這境中心魔斬了部分慾念,但這慾念因他要懲戒壞了他謀劃的玉塵道人,沒有入欲界。
那豬妖跟他自身還是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的。
此時豬妖被心魔所吞,心魔又被陳三藏所滅。
他自是有所感應。
這般結果讓他心亂不已:這怎麼可能?那可是真正的欲界心魔,專門壞人道行的。若是自己身懷秘法,怕是當初也製不住那心魔。
怎會輕易就被滅了呢?
少了心魔,自己壞新道之主的道平白就損失了一大助力。
這可如何是好?
且不提風清子心亂如麻,陳三藏元神處理完心魔後,忽地竟是想起白天自己感知到的那身處西方的機緣。
他這會兒感覺自己應該是能看見那機緣的,便將目光移了過去。
入眼隻見西洲的靈台方寸山之上,一株古樹長於山中道觀庭院,上結著三十個如滿月嬰兒般的果子。
陳三藏心頭莫名生起一種明悟:“這是草還丹?不,這是道果!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難以辨別。”
“咦?我為什麼會知道那是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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