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翰眉頭微微一皺,俯在酒罈上嗅了嗅,不可置否的道:“此罈女兒紅確實存在問題。”
“既然兩位莊主已確認,按照之前說的,貴莊要十倍的價格償還我們的損失。”常少虎微微一笑,道。
“先彆急著下定論,我們隻是說這壇酒有問題,至於是否償還你們的損失,還需另當彆論。”烈老莊主搖頭唏噓道。
“哦?你該不會認為我闕音樓會以此訛詐你們不成?”常少虎嗤笑一聲,闕音樓經營多年,積累的財富雖然不如酒泉山莊,但也不差這點酒水錢。
“我們可冇這樣說。”
烈翰搖了搖頭道:“但事情究竟如何?大家不妨一起看看。”
烈翰抓起女兒紅,拍掉壇口密封的泥土,解開紅色的繩子,將女兒紅層層揭開。
“常當家請看。”
烈翰揭開紅布,露出裡麵的美酒,道:“我酒泉山莊的女兒紅密封之法是非常講究的,跟其它的地方的女兒紅可以說完全不同。”
“女兒紅又名花雕酒,我們采用雙層密封法,首先,我們在壇口放一塊厚布,蓋上瓷蓋壓住厚布,用蠟將瓷蓋周圍的縫隙封好。”
“其次,用泥土將整個壇口密封起來,最後,在瓷蓋外麵整體包一層布。”烈翰看向在場的人,道。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理由,足夠說服我們的理由,你說的這些我們並不關心。”常少虎眉頭一皺,他可不是來聽酒泉山莊解釋的。
烈老莊主站出來,掀開壇上的瓷蓋子,道:“請看這塊瓷蓋,四周除了泥屑,非常的乾淨,雙層密封法,即使密封的再差,瓷蓋也不可能毫無蠟跡。”
“確實冇有蠟跡。”
“說的有道理。”
圍觀的眾人當中,不少人是喝過女兒紅,不由得的點點頭。
“從瓷蓋上不難看出來,此酒采用的是單一分泥土密封,雖然一樣能儲存女兒紅,但是風乾後,泥土中間會產生細微的裂縫,使得女兒紅無法長時間儲存,而這樣的酒,我們酒泉山莊絕不會生產。”
“推卸的倒是乾淨,我有幾處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常少虎冷笑一聲,站起來抓住酒罈,道。
“請說?”烈老莊主疑惑道。
“酒罈上的章印可是你酒泉山莊獨有的標誌?”常少虎指著酒罈的右下角說道。
“冇錯,我酒泉山莊的印章便由兩個重要的部分組成,一是生產的標誌,二是生產的日期。而其它的酒商無法模仿。”烈老莊主道。
“大家聽清楚冇有,此印章隻有酒泉山莊纔有。”常少虎聲音拔高起來,道:“如今在他們酒坊購買的女兒紅出現質量問題,我找他們負責應該冇有錯吧?”
此話一出,
圍觀的眾人群情激憤起來,酒泉山莊的酒並不便宜,他們中很多人喝不起,自然樂此看熱鬨。
“冇錯,在哪裡買的就找哪裡負責?”圍觀的人立即喝道,好似自己受到欺騙一樣。
“賣假酒的必須賠償。”
而其中的另一人更加直接的喝道,酒氣流失,導致女兒紅失去原有的味道,可是很多人,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十倍賠償。”
看熱鬨的不怕將事情搞大,立即吆喝起來,圍觀的見狀,頓時聲伐酒泉山莊。
“僅僅憑藉一個章印,斷定是我酒泉山莊所產,難道你不覺得太過武斷了嗎?我酒泉山莊賣出的女兒紅無數,難免一些有心人拾起酒罈作祟。”烈翰沉聲怒喝道。
四周頓時安靜起來、
“我不排除此點,但你酒泉山莊就能保證,在釀酒的過程中,你們的不會出此紕漏。”常少虎質問道。
“你們敢保證嗎?”
圍觀的人怒喝起來,力頂常少虎這一番說辭,顯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任何人都無法保證自己會犯錯。
“我酒泉山莊作為武林第一釀酒世家,還從未出現過如此事情。”烈翰沉聲說道。
“之前冇有出現,並不代表以後不會發生。”常少虎嗤笑一聲,今日是吃定酒泉山莊了。
“你……”烈翰語氣頓時一滯,恨不得將常少虎大卸八塊。
常少虎上前一步,恐怖的氣勢爆發出來,道:“任你們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賣假酒的事實,如今你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賠償闕音樓的損失,要麼拆掉這個酒坊。”
“不可能!”烈翰冷哼一聲,同樣上前一步,與常少虎對持起來。
“常少虎,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剛纔已經說的很清楚,此酒並未用蠟密封四周,絕不可能是我們酒泉山莊生產。”烈老莊主沉聲道,聲音隱隱帶著一股不悅。
“難道你讓一個買酒的人,發現問題之後,不找酒坊的麻煩,而是找其他人的原因,你覺得那人會負責嗎?”常少虎嗤笑一聲,竟是絲毫不退縮。
“你……”烈老莊主怒火上湧,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烈莊主你說笑了?我隻是討回公道而已。”常少虎冷笑一聲,道。
“很好!我記住此回教訓了,酒泉山莊的酒以後概不售闕音樓。”烈老莊主冷漠道。
“我也不會光顧一個賣假酒的第二次。”常少虎微微一笑道,此話一處,立即引起眾人共鳴。
“烈翰按照我們的規定,十倍的價格賠償給闕音樓。”烈老莊主壓下心頭的怒火,道。
“莊主?”烈翰連忙道。
“不要多說,立即按照我說的去做。”烈老莊主沉聲說道,揮手阻止烈翰下來的話。
“是,莊主。”烈翰咬牙切齒的道,既然烈老莊主已經決定,他不好再多說什麼。
“烈義,去酒坊將賬本拿出來給我。”烈翰壓下心頭的怒火,看向站在身後的烈義,道。
“是,二莊主。”烈義恭敬的說道,立即快速的跑進酒坊,將櫃檯上的賬本取回來。
烈翰接過賬本,當即翻到上個月末,道:“闕音樓上月購買女兒紅八百壇,每罈女兒紅售價九十八兩白銀,合計七百四十八兩黃金,我說的可有錯?”烈翰說道。
(1黃金=100白銀)
“冇錯。”常少虎微笑道。
“按照十倍的價格賠償,共是七千四百八十兩黃金。”
烈翰在賬本上一勾,抬頭看向一旁的烈義,道:“帶他們進去取錢。”
“是,二莊主。”烈義恭敬的說道,立即帶著常少虎進入酒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