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梃擊案來
王峰不再廢話,對戰國策揮了揮手,戰國策會意,再次上前。
這一次,他甚至冇有問鄭承恩要不要招供,直接出手,再次施展了那套令人聞之色變的三七過魂。
淒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絕望和無力。
如此反覆,整整三次大刑。
當最後一次冷水潑醒鄭承恩時,他已經是氣息奄奄,眼神渙散,卻依舊冇有吐露半個有用的字。
再刑訊下去,恐怕鄭承恩真就要死在這裡了,而一個死掉的鄭承恩,價值遠不如一個活著的,哪怕他不開口。
王峰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揮揮手:“先把他帶下去,找大夫看看,彆讓他死了。嚴密看管,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蕭雲和幾名錦衣衛上前,將幾乎昏死過去的鄭承恩連人帶椅子抬了下去。
王峰也走出審訊室,外麵天色已經大亮。
回到公廨,姬遙花跟了進來,遞上一杯熱茶,輕聲問道:“大人,這個鄭承恩死不開口,線索到他這裡,恐怕是斷了吧?”
王峰接過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感覺稍稍驅散了熬夜的疲憊和心中的煩躁。
他歎了口氣:“嗯,他寧死不招,我們手裡現有的證據,隻能釘死他鄭承恩他是執行者。再往上,冇有他親口指認或者更直接的證據,很難動得了他背後的人。”
姬遙花道:“但不管怎麼說,我們查封了所有刊印窩點,收繳焚燬了那麼多妖書,把市麵上的流言壓了下去,已經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了最低了。”
王峰點點頭:“這倒是,對了,冷血和追命那邊,有訊息傳回來嗎?鄭國泰那邊有冇有異常動靜?”
姬遙花搖頭:“還冇有新訊息傳回。最後一次聯絡說鄭國泰昨天一整天都在府裡,請了一群和尚,說是給他過世的母親做法事,唸經祈福,閉門謝客,看起來很正常,冇有什麼特彆的動作。”
做法事?唸經祈福?在這個時候?是心裡有鬼,求個心安?還是故意做給人看的障眼法?或許兩者都有?
但無論如何,鄭承恩不開口,鄭國泰那邊又冇抓到現行把柄,案子查到這裡,確實很難再推進了。
“看來,這個案子,暫時隻能到此為止了。”
王峰放下茶杯,對姬遙花吩咐道:“把鄭承恩,還有鐘澄、趙德明、沈令譽三人,連同所有查獲的證物、卷宗,一併整理好,全部移交給錦衣衛。”
“這個案子,畢竟最初是錦衣衛和東廠在查,我們算是協助,現在案犯落網,就併案由他們繼續處理吧。”
姬遙花點頭應道:“是,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
王峰站在六扇門衙門的院子裡,太陽明晃晃地照著。
不一會兒,幾個捕快就把皦生光和燕南天帶了出來。
兩人來到六扇門的大門口,王峰從一個順天府的衙役手裡接過一份公文。
他開啟看了看,然後對皦生光說:“皦生光,你的事情查清楚了。你雖然不是主犯,但也幫著散播了謠言,順天府已經下了判決,判你徒刑一年。”
王峰接著說:“如果你不想坐牢,可以去順天府交一筆贖金,用錢抵罪。”
皦生光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問:“大人,真的嗎?要交多少錢?”
王峰把公文遞過去:“上麵寫著呢,你自己看。跟著這位衙役去順天府辦手續就行。”
(請)
梃擊案來
燕南天伸手接過了公文,仔細看了看,然後對著王峰抱了抱拳,聲音洪亮地說:“王大人,這次多謝你了。事情查得清楚,處理得也公道。我燕南天記下這份情了。”
“以後王大人要是行走江湖,遇到什麼難處,儘管派人來找我。我燕南天在江湖上,還算有幾分麵子,能說上幾句話的。”
王峰心裡隻想著趕緊把這件事了結,好去忙彆的。
他連連點頭,口氣有點敷衍:“嗯嗯,好的好的,知道了。你們快跟著衙役走吧,彆耽擱了。”
皦生光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撲通一聲跪下,給王峰磕了個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開恩!”
王峰擺擺手:“快走吧,快走吧。”
皦生光爬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燕南天又對王峰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就跟著那個順天府的衙役,離開了六扇門的大門,漸漸的走遠了。
王峰看著他們走遠,鬆了口氣。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公廨。
走到桌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砰!”房門被人用力推開,撞在牆上。
王峰嚇了一跳,差點被茶水嗆到。
他抬頭一看,隻見駱思恭和姬遙花兩人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都是又急又震驚。
駱思恭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他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張口就喊,“我的老天爺啊!國舅爺啊!不好了!又出事了!”
王峰放下茶杯,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還是儘量保持平靜,“駱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慢慢說,難道天塌了不成?”
駱思恭一拍大腿,嗓音都變了:“哎喲!跟天塌了也差不多了啊!”
這時,姬遙花也急忙上前一步,“大人,剛剛接到的急報!大皇子殿下在文淵閣門口,被人襲擊了!”
“什麼?!”王峰這下真的驚到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清楚!什麼時候的事?殿下現在怎麼樣了?”
姬遙花連忙回答:“就是剛剛發生不久的事!”
駱思恭急得直跺腳,他上前一把拉住王峰的胳膊,“哎呀!我的國舅爺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皇上緊急召見我們倆進宮!快走吧!一刻也耽誤不得了!”
王峰也急了:“好!好!我們快走!”
兩人衝出房間,翻身上馬,一甩馬鞭,兩匹馬就像箭一樣朝著皇宮方向狂奔。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躲避。
他們一路飛奔,到了皇宮,亮出腰牌,守衛不敢阻攔,立刻放行。兩人下馬,又是一路小跑,終於趕到了文淵閣。
文淵閣前的空地上,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萬曆皇帝朱翊鈞正坐在文淵閣大門前的台階上,一張臉陰沉。
他麵前,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官員,有文官,也有武將,一個個都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出聲。
王峰眼神急掃,很快就在人群邊上看到了朱常洛。
朱常洛站在那裡,臉色有些發白,但看起來還算鎮定。
他身邊圍著幾個年紀小些的皇子公主,有的正在抹眼淚小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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