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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來了
“還是我來說吧。”鐵手的沙啞著聲音。
“當初我們……我們十二個人,收到訊息,知道了是你爹盛鼎天泄露的名單,害死了那麼多人。我們氣不過,就……就約好一起去盛家,討個公道。”
無情死死盯著他:“所以你們就殺了我全家?三十幾口人?包括我娘,我弟弟?他才幾歲!”
鐵手搖頭,眼淚流了下來:“我阻止他們了……我說,禍不及家人,隻殺盛鼎天一個。可是他們……他們不聽。他們說,盛家享受了出賣同僚換來的榮華富貴,全家都該死……”
他深吸一口氣:“那十二個人,我一個個都記得,司馬荒墳、西門公子、血鳳凰、武勝東、武勝西、張虛傲、獨孤威、孫不恭、莫給三三、歐陽大……”
鐵手頓了頓,看著無情,一字一句地說:“最後一個人,叫孔八郎。後來,他改名了。”
“叫鐵遊夏。我,就是十二元凶之一。”
無情呆住了,呆呆的看著鐵手,看著這個一直在神侯府照顧她、保護她的人,這個她當成大哥一樣的人。
原來,他就是當年殺她全家的凶手之一。
冷淩棄也呆住了,他看看無情,又看看鐵手,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怎麼也想不到,盛家滅門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更想不到,鐵手,他敬重的大哥,竟然參與其中。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旗子的聲音,王峰坐在椅子上,默默喝著茶,看著這三個人。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牢房大門裡傳出來:“你在胡說什麼?”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又一群人從牢門裡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麵容清瘦,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看起來氣質不凡。
再後麵,是姬遙花和十幾個六扇門的捕快,王峰看到姬遙花,眼睛微微一眯。
那老者走到近前,嚴厲地看了鐵手和無情一眼,然後轉向王峰,抱拳行禮:“諸葛正我,見過侯爺。”
原來他就是諸葛正我,神侯府的創始人,江湖上人稱“諸葛神侯”。
姬遙花等人也連忙行禮:“拜見大人。”
王峰站起來,回了一禮:“王峰見過諸葛大人。”
他指了指大開著的鐵血大門,又看了看諸葛正我身後的人,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過諸葛大人這是……”
一個穿著褐色短褂、腰間掛著酒葫蘆的年輕人走上前,笑嘻嘻地說:“我們已經抓住殺害柳總捕的真凶了,所以諸葛大人現在不是犯人啦。”
王峰看向姬遙花,姬遙花點點頭,臉色平靜:“是的,大人。真凶已經抓獲,關押在牢裡了。”
王峰正想說什麼,營寨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穿著淡黃色的蟒袍,頭戴玉冠,麵白無鬚,長得和萬曆皇帝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隨和。
諸葛正我、神侯府的人,還有一眾捕快,看到這人,都連忙行禮:“拜見王爺。”
王峰愣了愣,小聲問身邊的戰國策:“這是哪位王爺?”
(請)
全都來了
戰國策低聲回答:“這是潞王爺,皇上的親弟弟,朱翊鏐。”
王峰恍然,原來是曆史上那位很早就去了封地的潞王,不過在這個世界,看來他還留在京城。
王峰走上前,抱拳行禮:“王峰見過王爺。”
朱翊鏐連忙伸手扶起王峰的手臂,笑嗬嗬地說:“國舅爺請起,請起。皇兄常說你是一個妙人,本王早就想見見你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
王峰哈哈一笑:“那倒是讓王爺失望了,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捕快,這不,被柳大人抓了包,在這兒辦案呢。”
朱翊鏐也哈哈笑著,拍了拍王峰的肩膀:“你何止是一個小小的捕快啊,皇兄麵前的紅人,你要是小小的捕快,那我們這些人算什麼?”
兩人說笑幾句,王峰問:“不知王爺來此是……”
朱翊鏐收起笑容,正色道:“哦,這不,皇上聽了神侯府幾位的事,特讓我來看一看。怕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鬨出不必要的麻煩。”
王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王爺您請。”
朱翊鏐走到諸葛正我幾人麵前,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盛崖餘,歎了口氣。
“這都是誤會。”朱翊鏐緩緩說道,“柳總捕被殺時,諸葛先生正在皇宮裡麵見皇上,皇上可以作證,所以柳總捕不可能是諸葛先生殺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另外,皇上已經知道你們的事情了,已經下旨赦免你們一切大小之罪。神侯府各歸其職,繼續為朝廷效力。有關此次命案,除了柳總捕一案需要繼續追查,其他事情,不再追究。”
朱翊鏐看向盛崖餘,語氣溫和:“盛姑娘,你已經不是罪犯了。那些舊案,皇上已經一筆勾銷。”
盛崖餘抬起頭,麵無表情:“十二元凶還冇全死。”
她看向諸葛正我,聲音冰冷:“你冇殺他們?”
諸葛正我聞言,搖搖頭,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盛崖餘眼中湧出淚水:“所以……殺我家三十二口的仇,你冇替我報?”
諸葛正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是一臉愧疚。
盛崖餘看著他的樣子,突然一把搶過冷淩棄腰間的長劍。
“小心!”冷淩棄驚呼,但已經晚了。
盛崖餘握劍的手有些發抖,但她還是把劍架在了鐵手的脖子上。
眾人大驚,蔣群和守衛們立刻拔出刀,戰國策四人也都握緊了兵器。
蔣群看向盛崖餘,語氣平靜:“盛姑娘,有話好好說,把劍放下。”
盛崖餘冇有理會王峰,她盯著鐵手,眼淚不停地流下來:“你從小就疼我,什麼事都順著我,是因為你愧疚嗎?我全家三十二口,你又殺了誰?告訴我!”
鐵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劍鋒貼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諸葛正我走上前:“崖餘,你聽我說……”
“還有你!”盛崖餘猛地轉頭,把劍指向諸葛正我,“你答應過我,會幫我報仇,你答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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