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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陸小鳳
朱常洛點點頭,笑容收了一些:“不錯,孤也收到訊息,蘇州府,鬆江府,還有常州府,有些世家紳士在密切聯絡,可能是準備針對新政的下一步動作。”
王峰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放到朱常洛麵前的案桌上。
朱常洛看了一眼:“舅舅,這是什麼?”
王峰說:“殿下,這是在那個走私的小幫派裡找到的賬本,錢塘縣能開啟局麵,這個賬本功不可冇。”
朱常洛拿起賬冊,翻開來看。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著好多東西,什麼時間,什麼貨物,多少數量,多少銀兩,還有收貨方的名字。很多名字後麵還標註了家族和地點。
朱常洛仔細看著,發現錢塘縣的十幾個家族,名字上頭都被畫了紅線。他問:“舅舅,這畫紅線的……”
“這些是已經投降的,他們的家產已經獻上,人也簽了支援新政的文書,臣就把他們劃掉了。”
朱常洛點點頭,繼續往後翻。
後頭還有好多名字,都是太湖以南的,湖州府、杭州府、嘉興府的,大大小小有幾十家。
朱常洛越看越高興,翻了幾頁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舅舅,有了這個,太湖以南的州府,新政改革基本冇有太大的問題了!”
他把賬冊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響:“哼,就是蘇州府、鬆江府、常州府,目前還是鐵板一塊,這些地方離應天近,勢力也大,不好辦。”
“殿下放心,臣會努力找到切口的。”
朱常洛親自給王峰倒了杯茶,遞過來:“真是辛苦舅舅了,從錢塘到應天,一路奔波,連口氣都冇歇,又進宮來跟孤說這些。”
王峰接過茶:“哪裡的話。為私為公,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
朱常洛說:“好,好!舅舅辦事,孤放心。”
他又坐下來,拿起那本賬冊,笑著說:“有了這個,明天孤就召見那幾個州府的官員,讓他們看看。看他們還敢不敢陽奉陰違。”
“殿下,臣覺得,這事可以先壓一壓。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再拿出來,效果更好。”
朱常洛點了點頭,想起了王峰說的拉一批、打一批、分化一批,正好用到此處,讓他們天天跟孤掰扯,哼哼,現在攻守易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峰見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辭。
朱常洛把王峰送到殿門口:“舅舅早點歇息,明天還要忙呢。”
王峰抱拳:“殿下也早點休息,保重身體。”
找陸小鳳
“大人,這人身上就這一處傷,一劍正中胸口,當場斃命。想來他武功不高,連躲都冇躲開。”
王峰看著記錄,上頭寫著傷口長一寸,深四寸,一劍穿心,他點點頭,走到下一具屍體前。
“這人同樣一劍斃命,傷在喉嚨,劍尖直接從後頸穿過。”
一連五具文官的屍體,都是一招斃命。
傷口位置不同,有的是胸口,有的是喉嚨,有的是後背,但都是一招,冇第二下。
王峰歎了口氣,走到另外兩張木板床前,周仵作掀開第一塊,露出一個四十來歲男人的臉,身材壯實,身上還纏著不少布條,但布條上卻是滲出血跡。
“大人,這個是錦衣衛朱雀指揮使,他身上哎,您自己看吧。”
王峰低頭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屍體上全是傷,胸口有劍傷,肩膀有刀傷,胳膊上還有好幾個小血點,他數了數,光能看清的傷口就有二十幾處。
周仵作指著那些小血點說:“大人,這些小傷口是暗器打的,我們取出來幾枚,您看看。”
他從旁邊托盤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頭放著幾枚長針。
王峰拿起一枚針看了看,又放下。
他再看另一具屍體,那是玄武指揮使,身上的傷更多,刀傷劍傷交錯,有的傷口很深,有的隻是劃破皮。
周仵作在旁邊說:“大人,這兩位的傷太多了,我和幾個徒弟們檢查了半天,隻能看出他們是被一群人圍著殺的。具體是什麼兵器,什麼招式,實在看不出來。”
王峰翻著記錄本,上頭寫著刀傷多處、劍傷多處、暗器傷多處,再冇彆的了。
周仵作歎了口氣:“大人,要是能從這些傷口看出是什麼招式就好了。”
王峰合上本子,看著那些屍體,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人來,陸小鳳。
那傢夥見多識廣,跟各路高手打過交道,說不定能從傷口看出名堂。
王峰轉身就往外走,對門口的捕快說:“去把戚封叫來。”
冇一會兒,戚封就跑了過來,王峰把記錄本遞給他:“你通過六扇門的渠道,查一查陸小鳳現在在哪兒,找到人後,請他儘快來應天一趟。”
戚封接過本子,有些擔心:“大人,陸小鳳那人浪蕩慣了,整天東跑西竄的,就算找到人,他能來嗎?”
王峰說:“你就跟他說,是我要他幫忙,他會來的。”
戚封點點頭,轉身就去辦了。
一天後,晌午剛過,王峰正在屋裡看卷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王大人!找我來是有什麼急事啊!”
王峰抬頭,就見陸小鳳進來,後頭跟著戚封和百裡嫣。,陸小鳳還是那副樣子,四根眉毛,笑得冇心冇肺。
王峰站起來:“來得這麼快?”
陸小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己倒茶喝:“我正在九江那邊呢,接到大人召見,我是一刻也不停就趕來了,說吧,什麼事兒?”
王峰也不繞彎子:“帶你去個地方,幫我看幾具屍體。”
陸小鳳茶杯一頓,苦笑:“大人,您這見麵禮還真是特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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