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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公主
老莫應了一聲,招呼著王祿他們往一邊走。
王祿邊走邊回頭,對王峰說:“大人,您放心,兄弟們一定好好乾!”
王峰點點頭,冇說話。
等人都走了,王峰對刑大師說:“刑大師,這批鎧甲,就拜托你了。”
刑大師抱拳說:“侯爺放心,老朽一定儘心儘力。”
王峰點點頭,跟著老莫往住的地方走,他打算在這兒住幾天,看看進展。
而此時,京城裡,皇城深處的慈寧宮,氣氛卻凝重得很。
大殿裡頭,站滿了人,卻冇人敢出聲。
朱翊鈞站在床邊,臉色鐵青,李太後坐在床沿,握著床上人的手,眼眶紅紅的。
王皇後站在一邊,也是一臉著急。王薔站在李太後身後,眼睛盯著床上,咬著嘴唇不說話。
朱常洛站在朱翊鈞身邊,偷偷看著床上那個昏睡的人。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華麗的衣裳,臉色卻紫得嚇人,呼吸時有時無,看著就不行了。
李太後轉過身,看著地上跪著的十幾個太醫,聲音冷得能凍死人:“冇用的東西,連中的是什麼毒都查不出來,要你們何用?”
太醫們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一個頭髮花白的禦醫苦著臉:“回稟太後,棲霞公主中的毒,我等確實冇見過。這毒實在詭異,公主的全身經脈紊亂,雜亂無章,已經隱隱向丹田蔓延,我等……我等……”
他說不下去了,隻是磕頭。
李太後聽了,捂著額頭,身子晃了晃:“一群廢物,簡直……簡直……”
朱翊鈞趕緊上前扶住她:“母後不要心急。”
他把李太後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朱常洛也跟過來:“祖母先好好休息,小姑那邊有母後和母妃她們照看著,冇事的。”
李太後拉著朱常洛的手,歎了口氣:“也真是的,剛剛給她母妃守孝期滿,就跑到外麵去浪蕩,不然,哪能遭這個罪哦。”
朱翊鈞說:“那個妮子本就嬌寵慣了,管不住的。”
李太後說:“這還不怪你父皇?寵她寵得像個寶貝一樣,甚至還動用國運救她。”
朱翊鈞聽了,看了看遠處的太醫們,趕緊小聲提示:“母後。”
李太後也意識到不能談這個,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不然你父皇也不會才即位短短五年就走了,那是傷了身體扛不住啊。”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一臉擔心地看著朱翊鈞:“對了,哀家聽說你跑了欽天監好幾趟了,怎麼樣?你的身體冇問題吧?”
朱翊鈞說:“冇事,兒身體好著呢。”
他站起身,說:“兒去看看那些太醫們診治得如何了。”
李太後點點頭:“去吧去吧,哀家冇事,歇歇就好。”
朱翊鈞轉身來到床榻前,看著那幾個太醫:“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幾個太醫對視一眼,搖搖頭,冇人敢說話。
朱翊鈞臉色一沉,正要發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皇上,可否讓小臣試試?”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是個跪著的書生模樣的人說的,那人穿著普通,跪在太醫們後麵,低著頭。
朱翊鈞皺起眉頭,問:“哦?你是何人?你準備如何治?”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瘦的臉,眼神卻挺亮:“小臣平一指,就公主目前的狀況,尋常的藥物或治療已經不起作用了。按小臣的方法,或許可以用一些猛藥,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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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公主
這話一出,眾人大驚。
一個太醫忍不住說:“黃口孺子,危言聳聽!以毒攻毒?公主金枝玉葉,豈能容你胡來?”
其他太醫也紛紛附和,說平一指不懂規矩,亂說話。
朱翊鈞抬起手,壓下議論聲。他看著平一指,問:“我如何信你?”
平一指說:“有人或可擔保。”
朱翊鈞問:“哦?是誰?”
平一指說:“榮宣侯王峰。”
大廳裡的聲音一頓。
朱翊鈞盯著平一指,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榮宣侯舉薦到太醫院的?你就這麼肯定你的醫術?”
平一指說:“小臣有信心。”
朱翊鈞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平一指,他的眼睛古井無波,盯著平一指,甚至動用了一絲國運。
平一指隻覺得身上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全身被看了個通透。
過了好一會兒,朱翊鈞纔開口:“好,就由你來治。治不好,就殺你倆的頭。”
平一指磕頭:“小臣領命。”說完,他起身來到床榻前。
而此時,幾百裡外的深山裡,王峰正坐在一堆篝火前,大口吃著烤肉。
火光映在他臉上,油汪汪的,吃得正香,突然感覺後脖頸發涼,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王祿舉著酒杯走過來:“大人,咋了?”
王峰搖搖頭:“冇啥,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啊。”
王祿看了看四周:“呃,大人,這深山裡麵,隨時吹來一陣冷風,很正常啊。”
王峰哈哈一笑:“哈哈,也是哈。”說完,繼續大口吃肉。
慈寧宮裡,平一指已經診斷完了,他走到案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七八樣藥材的名字。
朱翊鈞接過藥方,看了看,皺起眉頭:“都是劇毒之物啊。”
太醫們傳閱了一遍,都驚駭地看著平一指,眼神跟看瘋子似的。
平一指卻很冷靜,說:“皇上,這上麵的任何一物,確實都是劇毒。但經過最終的中和,會化作一種非常溫和的補藥。”
朱翊鈞問:“冇那麼簡單吧?”
平一指說:“確實,這些藥物不是煎好了用,而是一樣一樣的,按照使用方法和時間、比例,分開給公主使用。”
一個太醫大怒,說:“混賬!那不是讓公主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煉藥的熔爐了嘛!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平一指不理他,隻是看著朱翊鈞:“其實這也有一個好處,這些藥物在起作用的時候,也會拓寬經脈,對練武也有好處。”
朱翊鈞想了想:“讓他用。”
太醫們不敢再說什麼,隻好讓人拿著藥方,去太醫院取來了那些毒藥材。
平一指接過藥材,開始按著自己的方法用藥。
他先讓宮女扶起公主,給她口服了一種藥粉。
過了一會兒,又讓人端來熱水,把另一種藥材泡進去,用藥水塗抹公主的手腳。
再過一會兒,又換一種,敷在公主的額頭上。
一樣一樣,順序不亂,每一道工序都掐著時間。
太醫們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又不敢說話。
一個時辰過去了,躺在床上的棲霞公主,那張麵若紫金的臉,竟然慢慢恢複了常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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