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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點名
這時,周鐵已經回到王峰身邊,聞言大聲道:“所有要緝拿的案犯,我們平定、盂縣、昔陽三縣衙門早已掌握確鑿證據!何人犯案,何時何地,所犯何事,樁樁件件,記錄在案,絕非憑空誣陷!”
王峰接過話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壓力:“都聽到了吧?本官辦案,講的是證據。”
“待會兒,會宣讀名單。唸到名字的,本官希望你能自己站出來,配合調查。若能主動伏法,本官會在卷宗上記下一筆,將來審訊量刑,或可酌情從輕發落。”
他頓了頓,臉上的那點緩和消失,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但若是心存僥倖,想要拘捕,或者像剛纔那幾位一樣,試圖逃跑……那就彆怪本官不講情麵了!”
他這話配合著剛纔那乾脆利落的抓捕,以及周圍隱隱傳來的捕快調動腳步聲,產生了強大的威懾力。
猩猩灘上頓時安靜了許多,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充滿了懷疑和戒備,不知道身邊站著的是否就是官府要抓的人。
王峰對周鐵點點頭:“開始吧。”
周鐵深吸一口氣,拿出一份名單,運起內力,聲音洪亮的開始宣讀:
“張頌!於本月十三,在盂縣王家村搶劫過殺害三人,劫掠財物價值三百兩!”
人群一片寂靜,目光四處搜尋。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貌不驚人的漢子,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注視下,臉色灰白地走了出來,低垂著頭。
兩名捕快立刻上前,熟練地給他套上枷鎖鐐銬,押到一旁集中看管。
有了
挨個點名
吳德氣得臉都紫了:“你……你竟敢辱我?!”
王峰不理他的憤怒,慢條斯理地說:“辱你?本官說的是事實。你們地堂門,以收取保護費為名,行搶劫勒索之實,涉及銀兩高達一萬三千兩!”
“你知道一萬三千兩是什麼概念嗎?人家商戶被你們逼得快要家破人亡,聯名告到衙門,鐵證如山。不抓你,抓誰?”
吳德知道事已至此,絕無善了。他眼中凶光一閃,厲聲道:“那就是冇得談了?!”
王峰搖搖頭,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談不了,冇什麼好談的。”
“好!好!那就休怪吳某不客氣了!受死!”吳德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一柄細長的彎刀。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也知道王峰是官府領頭人,若能製住或擊傷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周身真氣鼓盪,矮胖的身形竟然異常敏捷,雙腳一點地麵,施展出地堂門擅長的貼地疾行身法,如同一隻捕食的胖老鼠,又快又詭異地朝著馬背上的王峰疾衝而來。
刀身之上,隱隱有淡黃色的真氣附著,顯然是用上了全力,想要一擊奏效。
“大人小心!”周鐵和幾名捕快驚撥出聲,想要上前阻擋。
王峰卻隻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
他心想正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人,這個有著宗師初期實力的吳德自己跳出來的,簡直是送上門的雞啊。
王峰不慌不忙,伸手解下一直纏在腰間的渾天鐵鏈。
也不見他有什麼複雜花哨的招式,隻是手腕一抖,那鐵鏈如同鞭子般甩了出去。
烏黑的鏈身在空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嘯,快如閃電,精準的在吳德揮刀的手臂和身體上繞了幾圈,隨即一緊。
吳德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鐵鏈捆得結結實實,直接摔在地上。
他大驚失色,立刻運轉全身真氣,想要崩開這看似普通的鐵鏈。
然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真氣一碰到那鐵鏈,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提聚。
更可怕的是,鐵鏈不僅鎖住了他的身體,似乎連他經脈中執行的真氣都給鎖住了。
“怎麼可能?!我的真氣……我怎麼提不起真氣?!”
吳德嚇得魂飛魄散,在地上掙紮扭動,失聲尖叫,“你這是什麼妖法?!”
周圍的江湖客將這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原本不少人還抱著看熱鬨甚至幸災樂禍的心態,覺得這個穿著鎧甲的捕快,麵對宗師境界身法詭異的吳德,可能要吃虧。
誰曾想,僅僅一鐵鏈甩出,吳德就被捆倒在地,動彈不得,甚至連真氣都無法調動。
能夠鎖住甚至壓製真氣的兵器?!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刹那間,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或者對抓捕不滿的人,全都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不由自主的都又往後退了幾步,看向王峰手中那根烏黑鐵鏈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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